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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痛失爱子

别姬愿

晨光和煦,夏嫣落刚用过早膳,殿内暖意融融。五岁的大公主、两岁多的龙凤双胎绕在她膝边嬉闹,三个孩子软糯可爱,承欢膝下。

连玥转身入里屋为孩子们取玩具,一时无人看护。小毓昭乖巧坐在软垫上,祁以渊追逐不远处的祁芷妍跑得欢快,一时不慎脚下一个左脚拌右脚猛地往前跌去。蓉淑仪心头骤紧,顾不得自身,焦急探身伸手去接孩子。孩子堪堪扶住站稳,她自己却重心一空跌坐在地上。

身下骤然传来一阵沉坠的不适,不多时便泛起温热湿意。恰逢太医徐令依例前来请平安脉调理胎象,刚踏入殿门,便撞见孩儿受惊大哭、蓉淑仪脸色惨白、身下见红的惊心一幕。

徐令见状心头一紧一秒不敢耽搁,小跑上前扶住脸色煞白的蓉淑仪,连玥听见声响忙跑出一看大惊失色,沉声命宫人立刻铺软垫、掩围帐。他指尖急搭腕口,脉象虚浮紊乱,胎气已然动荡不稳。

孩子们围在一旁啼哭,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宫人吓得手足无措,当即迅速禀报陛下。还是连玥命人将皇子皇女安顿在偏房单独照看安抚,才稳住了夏嫣落的慈母之心。

彼时祁莫刚下朝听闻蓉淑仪跌伤见红胎象危急,大步匆匆赶往尘湘殿。

一入殿便看见她瘫在床榻间脸色惨白、唇色褪尽,面容满是痛楚,地上隐隐可见血迹。皇上眼底骤起惶恐来到榻边,俯身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都带着紧绷的颤抖:“怎么会?怎么会!”

徐令略显迟疑还是回禀:“皇上,蓉淑仪娘娘本就害喜反应大,连累身体根本亏空,如今骤然跌坐胎气大动,出血不止,龙胎...保不住了”

一语落地,夏嫣落感到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心口抽痛,念及无缘的孩儿,这些日子心神与身子双双崩垮。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倒头晕厥过去,气息微弱。

皇上浑身僵硬,怀抱中人冰凉无力,身下血色刺目,滔天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今日,会不会从此刻开始就要失去她了?

太医徐令与宫人不敢有半分懈怠,施针、灌药、止血,几个时辰全力施救,不敢停歇。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良久,气息终于渐渐平稳,夏嫣落总算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紧绷许久的祁莫霎时放松了脊背,顾不得帝王威严,眼眶早已通红,滚烫的泪珠无声滚落,滴落在他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微凉纤细手背上。

一场痛失孩儿,险失挚爱,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彻底溃防,差点人前失态,等待的麻木令他并没有被该有欣喜唤醒,仍旧沉浸在惊险的情绪里。

......

长夜漫漫,深宫烛火摇曳不定。

祁莫衣袍未换,整夜守在床榻边寸步不离,凝望着榻上昏睡的夏嫣落。指尖始终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天色微亮,连玥抱着尚且懵懂的祁芷妍前来。五岁的小姑娘知晓母妃病倒,她一声声稚嫩童声呼唤:“母妃...母妃醒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