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位于整个星宙最南端,因地处偏远,无人居住,故珍贵药植得到很好的保护,得以肆意繁衍,岐黄仙官每年都会携弟子采摘。
魇兽驮着岐黄仙官,四蹄交错间,媲美离弦。岐黄仙官的心脏几次险些从肚子里吓出来,幸好夜游神在一旁馋着他,免得他从鹿背上掉下去。
他做这天界药神十几万年,什么命悬一线的场面没见过,但当他看到江时满脸泪痕的抱着毫无气力的天帝,心中也不免打了个“咯噔”。
先是诊脉,果是与江时之言无甚偏差,确实是将死的脉象。但凭他的经验,便料到绝不会这么简单,二指灌注灵力,直接探其天灵穴。
不到半刻钟,岐黄仙官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抱拳贺道:“恭喜陛下!”
江时的抽泣戛然而止,以她的经历,这种话通常会出现在诊出喜脉后,师父这猛不丁地来一句,她脑中简直说是一团浆糊也不差,“您在说什么啊师父?什么‘恭喜’?”
岐黄仙官笑盈盈道:“余毒彻清,陛下再不用受罪了!”
夜游神与江时同时惊呼一声“什么”!
“是这样,那宁神草说是毒草也不为过,它性效刚烈,最擅以毒攻毒,方才老臣细细探过陛下的天灵,经过这些时日的服药,余毒已被完全清除,老臣还想着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周期,算是低估了那神草了。”
“可为何江时上神说陛下的脉象……”夜游神仍有些疑虑。
“是啊师父,您刚才也探过,更何况他现在身上凉的像块冰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反而是余毒彻清的样子呢?”
“两种世间至毒在体内冲撞,纵是天帝陛下也是要受不住的,”岐黄仙官见江时紧紧抱住天帝,男未婚女未嫁,实在不妥当,“阿时你莫要再自责,与你无关,你刚研习天界医术不久,就算是换了你的几个师兄,说不定反倒不如你呢,陛下只需进些补品,静养几天,便能恢复如初了。”
“那便好,那便好。”江时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岐黄仙官好声好气的拉过江时,道:“陛下修的是水系法术,这点冰寒于他而言简直不痛不痒,师父知道你是担心陛下,陛下仁厚,自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江时一边被岐黄仙官拉着,一边不忘拉过枕头挪至润玉头下,末了还是不放心的替他还上锦被。
“他真的只需要静养就能好了吗?”江时拉着岐黄仙官的袖角,想再确认一遍。
岐黄仙官慈爱地用衣袖擦去了江时脸上残留的泪痕:“你还不相信师父的医术吗?倒是你,要勤加钻研天界医术了。”
江时这才破涕为笑。
回药炉的路上,江时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师父,以后陛下那里是不是不需要再送药去了?”
岐黄仙官借着夜色昏暗,露出老狐狸的神情:“是啊,以后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