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

她指着天空，大抵是因为见到了天人眼中的神，所以有点兴奋地喊道。

赵吏和夏冬青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金光正一点点的朝裂缝靠近，最后一点点的朝他们移过来，三人赶紧将手护在头顶。

裂缝最终在被撕扯到祭坛上方的时候停下了，在上面投下一个金光闪闪的光圈。

几十只亡灵，黑压压地堆成一片，最后竟然都齐刷刷地起身，朝那金光走去了。

王小亚“它在吸收灵魂！”

王小亚“别去。”

王小娅拉住要上前的赵吏，他们都知道，天地之间只有谁会奋不顾身地赌上全部的修为去做这件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高梦雪重重地落在祭坛上的时候，赵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明，末影和无数魔宗的暗卫朝这边聚拢过来，似乎是想要接住她的身体，但明显来不及。

赵吏三步并作两步跳上祭坛，金光一点点消逝，高梦雪的身影一点点清晰，她躺在祭坛上，血从嘴角流出。

看到赵吏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震惊，不过很快就转为一声带着叹息的笑。

高梦雪“我就知道，上官淳棠，不能信……”

赵吏“为什么？”

赵吏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高梦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双眼空洞的看向夜空。

高梦雪“没有为什么，我做了一辈子恶人，没想到……”

她咳了两声，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撕开了似的疼。

高梦雪“没想到，临了……还能救了你。”

她说，伸手抚上赵吏的脸。

赵吏把她死死抱在怀里，下巴贴在他额头上，止不住的抽泣着。

高梦雪紧紧抓住他的衣领。

赵吏“你这不是救我，不是……”

赵吏“你别走……”

赵吏“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赵吏拼命地摇头，声音里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绝望，高梦雪笑了笑，身体越来越轻。

高梦雪“我的时间到了，如果有下辈子……”

高梦雪“不要来找我……”

末影“宗主！”

魔宗暗卫纷纷跪倒在地，赵吏同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她还叫上官映雪。

一袭白衣胜雪，独自坐在后山的小亭子里用酒壶喝酒。

高梦雪“和尚？你不该来。”

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她笑了笑，放下手上的酒壶，笑着看他。

赵吏“为何？”

高梦雪“我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不在这，不该来这找。”

赵吏“那……我想找的人呢？”

……

等到高梦雪的身体彻底消失，末影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张发黄的宣纸递给赵吏，

夏冬青“这是？”

王小亚“契约！魔宗的契约！”

夏冬青“上官映雪？”

王小亚“那是她来到这之前的名字。”

末影“没错。”

末影点点头，在赵吏身边蹲下来。

末影“别人都以为魔宗一手遮天的人是她，可没人知道，她……只是一个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