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把自己害成这样,他却一点都恨不起来。
赵吏把车窗摇开些。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像。”

“怎么不像。”

“在床上啊,你们俩看起来默契,实际上各怀鬼胎,心思不古,尤其是你。”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当然了,那种事做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眼就能看出来,都不用猜的。”
赵吏看了他一眼,他明显特别得意。
他忽然朝赵吏凑过来。

“说到底,你们俩都是干什么的?”

“我俩?”

“对啊。”

“你看见了,鬼差。”

“她呢,她是鬼吗?”

“什么?”

“你不是鬼差吗,那她一定也是冥界的,是什么?”
赵吏摇摇头。

“她不是鬼,但是比鬼更可怕。”
——
回到卧室,高梦雪刚想补个觉,忽然打了个喷嚏,顿时睡意全无,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几页。
“出来吧,送他回冥界很浪费时间的。”

她对着空气说道,没想到竟然真的凭空出现一人,西装革履,英俊潇洒。
她差点儿没认出来这是旷野天。
“不好意思啊,让你的计划落空了。”

她说,手上翻看着资料,自从刚才之后就没再抬过头。

“没关系,他只是一颗棋子,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是吗?”

高梦雪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
“愿闻其详。”


“宗主您在开玩笑吧,这天底下的事不是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吗,区区一个我,还犯得上您亲自来问?”
旷野天问道,拽出梳妆台的椅子坐下。
高梦雪笑了笑。
“有代价啊!”

她说,故作哀愁地用手肘支着脑袋靠在床头,香肩半露,媚眼如丝。
“不如,你亲自讲给我听听?”

旷野天一愣,上官娉婷为了达到目的水性杨花出名他是知道的,可高梦雪……没听过啊!

“你想听什么?”
他走近她,俯下身子问道。
高梦雪歪着头想了想,一只手附在他胸膛之上。
“要不,你就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说服单春秋,附在他身上的?”

旷野天一惊,想从怀里拿什么东西,高梦雪的手却早他一步已经在上面了。
掌心迅速结印,一朵浅蓝色的,泛着寒光的小花落在他胸口处,蓝色的纹理瞬间朝花朵的四周散开,不一会儿就遍布他的全身。
他伸出手,努力的想夺过高梦雪手里的那个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高梦雪呢,依靠在床头,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的谢幕,连笑容都带着意犹未尽。
“真美。”

她说,一挥手,水晶球就被收入墟鼎之中,彻底断了那人的念想。
直到彻底化作一块儿冰,旷野天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高梦雪的伸出手指在他身上轻轻点了一下,瞬间,碎了满地。
“麻烦!”

她说,有些不悦地撅了噘嘴,要是玄女不在就好了,她还能让夏冬青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