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棋盘训练室,一只孤魂游坐。
(褚赢:你才孤魂呢)
“千百年的追寻,真的还有意义吗?”一位白衣男子暗自神伤,嘀咕着。
“我的存在真的只是执念吗?”
“当然不是,既然还有机会,为何不一顿这盛世繁华给自己强加一些无用的枷锁,又有何意义?”
“你…你什么时来的”听到这句话的褚赢,猛然回头看到的,正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弈秋。
“我当时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今日一上午就不对劲,这会儿又一个人自怜自哀”弈秋不答反问。
褚赢一愣,欲言又止“我……很明显吗?”
“何止是明显啊,就差把有心事几个大字写脸上了”弈秋。
“说说看吧?”弈秋做出了旁观者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活的久了,容易乱想”褚赢。
“曾经的我是为了神之一手,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到呢?”褚赢起身望向窗外,只是抬眸时眼中竟然闪着泪花。
“即以入局,又何长惜?”弈秋神色淡淡,只是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恍然想起了八字。
“可……我都执着了千年了,又怎甘心?”褚赢迷茫的看向远方,整个人的气质缥缈。
“千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于这一时?”弈秋。
“我我……那你呢?你又会甘心吗?”褚赢“一代天骄当真只是不愿意困于囚笼?”所以你的故事真的是完整的吗?
“褚赢你应该明白的,我本就与你的赤子之心不同。”弈秋冷冷的望了他一眼,语气说不上的寒冷。
“你从未像今日这般正经过,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你呢?真正的棋圣,真正的棋谭大家弈秋。”褚赢轻笑,它是对围棋纯粹。倒也不是真的傻,如何看不清楚弈秋这副样子。只是好像并没有真正的感觉到奇怪。
或许大家都明白的吧。
“对,没错。我热爱围棋,最开始的我也并非不甘只屈于囚笼。只是我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弈秋长叹了一口气,或许说开了也好。
“那是天家的阴谋,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史书未曾把我记住这庄冤案,虽然也未曾有人记得过我”弈秋。
“究竟是怎么回事?”褚赢。
“你还是太单纯了,区区陷害又怎敌我背负的百余人命?”弈秋突然放肆大笑,癫狂极了。
“那时候的鲁国就是围棋的天府之国, 那时候会下棋的人便可受到一生尊位。围棋的昌盛却让政治腐败。我的存在早已叨扰了他的统治。”弈秋
“作为当时的围棋第一人,早就不应该存在。可怜我们下弟子,接受牵连。不过一个虚妄的罪名罢了,就这样你让我如何甘心?”弈秋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神色早已绷不住了。
“……原来如此……啊”褚赢“原来我的遭遇,不过你千分之一罢了”
不知何时恢复神色的弈秋,问了一句“那你可想清了?”
“那有什么想不想清楚的?”只是不舍罢了,这里有知己友人,人生何故如此呢?
是不是舍不得这一份安宁罢了。
“弈秋!不想笑就别笑,真难看”褚赢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弈秋的神色,干巴巴的吐出了一句。
“………”弈秋,我刚刚还想安慰你来着………!
“也罢,或许应该放下了。”弈秋扶手一旁终究长叹一声。
褚赢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到底是好上了几分。
弈秋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根黑色长笛,把玩了半响。
褚赢惊奇的望向他“你还会吹箫?”
“嘘,别说话”弈秋吹了起来。
笛声悠悠,漫漫长夜。
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当真也是担得起般配二字。
此时早已听得差不多的俞亮,默默退场。
将这段时间都留给二人。
弈秋其实很早就感觉到了俞亮的存在,也罢倒也没什么可隐藏。便也没有管。
只是一瞬,继续吹着手中的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