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圣旨到了静澄伯府,庆帝将礼部尚书之女周芸指给了言冰云。
送走了宫里的人,言若海看着自己儿子,止不住地叹气。
言若海:人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
言若海:身上既有了婚约,有些事,你自己看着处理。

是。
言若海指的事情,是沈婉儿如今住在言冰云的房间里。
言冰云着人把偏院收拾了出来,将沈婉儿挪到了偏院住下。
言冰云不用上值,每日都在偏院里守着沈婉儿,迷迷糊糊睡了四天,沈婉儿终于醒了。
惠姨:小姐,您醒了。

这是哪儿?
惠姨:这里是静澄伯府,小姐您已经昏睡了四天了,发了三天高热,可把人急坏了。
惠姨差遣了小丫鬟灵儿去禀告公子。

你们家公子是谁?
惠姨:这里是静澄伯府,我们家公子当然是言公子了。
沈婉儿一时失了神,言冰云很快就到了。

你醒了,可有觉得好些了?

阶下囚而已,无需公子关心。

这里是言府,你不是阶下囚。

既是如此,公子可否放我离去?

你还能去哪儿?

【哽咽,眼泪滑落】回家。

你回去,难逃一死。

本就是我该死,如今沈府上下百余人,都成了刀下亡魂,我该去陪他们……

你先好好养伤,以后的日子,我劝你还是安心在这儿待着。
说完,言冰云便出去了。
但还是吩咐了下人送了药膳过来。
惠姨:小姐,您手上有伤,我喂您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吃,也不必唤我小姐。
过了几日,听闻沈婉儿醒了,范闲也特意来看望。
上京城一见,姑娘秀丽大方,情根深种,如今浑身是伤缠绵病榻肝肠寸断,当真是让人看了心疼。

听闻小范大人大婚在即,确实不适合见我这重孝在身之人,还是速速离开吧。

范某人刚到,沈小姐就下逐客令了,这实在不是待客之道。也无妨,听说小言公子在自己家都吃了闭门羹,我心里也平衡了。
沈婉儿眼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沈重已经入土为安了。

小范大人就别说笑了,沈府被抄,树倒猢狲散,又怎会有人替哥哥料理身后事……

我特意派人去打听的,明面上的丧仪当然是没有,只是旧部几人在乱葬岗寻到了他的遗体,连夜下葬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死者为大,当真是没有半句需言。

多谢。

具体位置我可以再派人去探查,你不好好养伤,不好好吃东西,路途遥远,又怎么去祭拜呢?
范闲出去了,言冰云就坐在院子里。

看样子,恢复的不好啊。

几乎不吃东西,药也是时而喝,时而不喝。
从那日起,沈婉儿坚持每天一日三餐都会吃,药也是尽数喝下。
一个月以后,可以下床了,不过走路还需要搀扶。
惠姨:姑娘可是想出去看看,我扶着你。
扶着沈婉儿到院子里坐下。
惠姨:姑娘眼里总是带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