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只知道犯了毁了藏书阁,让师父生气的错,徒儿认错。”一天没喝水,又故意赌气没用灵力护体,此刻双膝疼的厉害,声音有些沙哑。
听着人的声音顾黎曦忍不住有些心软,“起来吧,回去抄宫规二十遍,明日一早交给我。”
“师父不罚我了?”有些意外,自己师父罚自己的时候鲜少有心软的时候,尤其是近一年时间。
“你若是闲少再加十遍。”语气有些软了下来,“起来吧 。”跪了一天了,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多谢师父。”见人是真的让自己起来立马喜笑颜开,“徒儿抄,多少遍都行,只要师父消气就行。”说着准备起身,谁知道差点摔倒在地。
“疼吗?”本能上前将人扶住,皱眉,这孩子,不知道用灵力护住自己一点吗?
“不疼。”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在想早知道不使小性子用灵力护住双膝了,弯着腰暗自揉了揉膝盖。
死鸭子嘴硬,看人这样,顾黎曦反思自己是不是罚的太过分了一点。
“师父回去休息吧,不用管徒儿。”揉了一会儿膝盖过后忍着疼站好。
“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徒儿自己回去就好。”
直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别逞能。”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师,师父……”没想到人会直接把自己抱起来,“师父还是将我放下来吧,徒儿已经长大了,这,这样于礼不合。”有些结巴。
“你现在跟我讲礼?那我让你认错的时候,你不认?”抱着人回了房里,将人放到床上。
“那是因为徒儿无错,如果不是他……他诋毁师父,徒儿何至于动手。”下次找个机会自己还打。
“不管是何原因同门师兄弟动手就是不对。”将人鞋褪去,坐在床边小心将人裤腿卷起来,看人膝盖处已经跪的红肿,“都这样了还嘴硬,还说不疼?”
怕人担心,忍着,“不疼,徒儿一会儿自己上了药就好了,保证明天活蹦乱跳的给师父请安。”说着就要把裤腿放下。
“别动,身上可带有伤药,我给你涂上。”
“师父还是早点休息吧,这点小伤,徒儿可以自己处理,我就不打扰师父了,我……”还没说完,顾黎曦侧身从床头暗格处拿出一瓶伤药给人涂上。
“今日你就在此处歇息。”
“那怎么行,这可是师父的住处。”
“怎么?又不听师父话了?”脸色又沉了下来,手上动作用力。
“徒儿知错。”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见人态度还行,继续放轻了动作,擦好药后用灵力将人膝盖上的药力化开,重新将人裤腿弄好,“早些歇息,宫规……明日下午交给我,为师先走了。”眼不见为净,免得自己又心软把抄宫规的惩罚都省了,这徒弟,是要管教一下了。
“徒儿送师父。”挣扎起身。
冷着脸将人摁回去“老实待着,我走了。”转身离开走出房门。
离开过后去了后山冷泉,将自己泡进泉水里,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那徒弟,这孩子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的时候看他可怜,又是自己徒弟,难免溺爱了一点,一直精心护着,没想到大了换他来护着自己了,就因为别人说了自己两句闲话,给人揍得下不来床,想着想着就忍着笑了,其实,这个徒弟这样挺可爱的,只是……自己当初留下他并亲自教养,也无非就是看他可怜不忍心罢了,不过他确实很有天赋,小小年纪也已经是门中翘楚,只是现在怕的就是这孩子的身世,毕竟是南陌王室遗孤,这天生傲骨以后知道自己的身世和灭国真相会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入了魔呢,“罢了罢了,不管如何,总归是我护着他。”
陌棂煊此时此刻躺在床上,抱着留有顾黎曦气息的被子想事情,“喜欢……”想着自己打架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人说自己和师父的关系不清不楚,说师父喜欢自己,这也没错,师父就自己一个徒弟,不喜欢自己还能喜欢谁,可那人又说,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说自己师父不是表面上那般无欲无求,说不定自己已经和师父行了那男女之间的事,还有好几个弟子都附和他说的话,想自己师父如谪仙一般的人,怎能让他这般诋毁?话又说回来,刚刚师父抱自己进来那一下被人看见了估计又会被诋毁了,不过,自己也不怕,谁敢乱说什么,打回去就是,大不了多抄几遍宫规。“对,对了。”从床上坐起来,“宫规还没抄呢。”虽然师父说明日下午交给他就行,把脸埋进被子吸了两口气,随后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哈…啊……”打着哈欠坐在桌案前认真抄写着宫规,平日自己是最烦这些的了,要不是因为是师父的吩咐,自己才不会那么认真呢,不知道写了多少了,眼前越来越模糊,头一栽趴桌子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