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年后。
天后寿宴,大摆筵席,有名有姓的天界之人都到场了。
穗禾也不例外。
但那不是因为她有名有姓,只是因为鸟族族长身死,作为代表前来罢了。
这时她第一次出现在公众人物之前。
穗禾上前行礼,天帝微微侧头对天后说:“这位,按理来讲,还是你的侄女呢。”
天后微微抬眼,瞟了穗禾一眼:“哦?是吗?”
穗禾恭敬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穗禾不敢高攀。”
穗禾走下台阶,忽然眉头一挑,看见了……一个呆怔的绿色的公子,啊不是,看傻了的蛇仙。
穗禾近前,那公子倒酒的动作都停了,不知不觉酒溢了出来。
公子慌乱,连忙用袖子擦拭。
穗禾轻轻一笑,坐了下来,不妨和对面的人打了个照面。
嗯……有点眼熟。
正巧天帝叫那人:“旭凤,近来可好?”
哦……二殿下啊。
旭凤一边回答着好,一边也看了穗禾一眼。
确实……挺眼熟的。
在哪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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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佑好像要弥补刚才的尴尬似的:“内个,在下彦佑,敢问姑娘芳名?”
“穗禾。”
“好名字啊,不知姑娘可否赏脸,陪在下喝一杯?”
穗禾余光瞥见天后正盯着座中一女子,似乎颇为不满,她勾了勾唇角:“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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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穗禾躺在床上,也许是六百年未离家,有些认床,翻来覆去许久都未睡着。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怎么,这就怕得睡不着觉了?”
穗禾:“我在忘川时有师傅教导,又在鸟族待了许久,师父教的都实践在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上,不过上一回天界,有什么可怕的?”
“小丫头,你与初见时,还真是变了不少。”
那声音笑了一下,莫名让人有些不舒服。
穗禾:“我其实,从没变过的。”
只是,人都得有个童年不是?
师父也教导说在刚开始不要太锋芒毕露,那自然是要先体会一把没有心机的生活。
心机越重,活的越不痛快。
穗禾并不是不会掌权,也并不是不会斗争,要不然在忘川就白学了。
只是,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有些东西她会,但不一定非要实施。
可惜这不现实。
穗禾:“但是,既然到了这个位置,总得干点在这个位置上该干的事情不是?”
她不狠,就是死路一条。
她原本想着凡事留一线,先和众长老打好关系,让众长老先以为她是好把控的,然后再收权。
管理好鸟族,是鸟族族长临死时所托。
毕竟那是她亲爹。
但当时情景不允许她韬光养晦。
隐雀虎视眈眈,不一下子使众人拜服,鸟族必定大乱。
于是,穗禾所谓的“童年”,过早的结束了。
现在回想起这六百年的不易,她还是想要叹气。
那声音道:“那彦佑到是个利用对象,只要你邀他赴宴,他必定会来,到时候让那女子再出现,嫁祸他人私通,这样会是天帝觉得失了脸面,他二人自然都会得到惩罚,而那女子肯定不会再在天界带下去,这样就随了姑……天后的愿,你就在天界站足脚跟了。”
穗禾:“……”
夺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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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觉得,虽然结果对她有利,但这也太不合适了。
当然,有些事,该办还是得办。
穗禾:“姑娘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下界的生活啊?”
女子:“……我知道,你初入天界,急需一个站稳脚跟的机会,但你为何选我?”
穗禾:“姑娘难道没有注意到天后的敌意吗?”
女子:“那又如何?”
穗禾:“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露马脚,总比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刀强。”
“也有些道理。”
穗禾:“放心吧,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可能会有些坏了姑娘的名声。”
女子:“这倒也无妨,正好摆脱天帝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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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等等,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没戏份了?”
事业最重要,旭凤先一边去吧。
彦佑:“我也想一边去。”
穗禾:“不可能的,你可是关键人物。”
某魂:“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