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乙女向
—威尼斯狂欢
—全体起立,供应陛下
—国王已死,举国欢庆
-请睁大你的眼睛,欣赏史上最荒谬绝伦的喜剧
-灵感源于英剧《神探夏洛克》
死神向那个风姿绰约的疯子投以最鄙视的眼神。——引子
意大利,威尼斯,下午15:00pm.
阖上双眸,紧握十字架面带愁悲的人们虔诚地对着棺材中沉睡的灵魂致意。今日,罪恶的,肮脏的灵魂,披着羊皮的狼,暴虐无道的恶魔,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终结。那个疯子,终于躺进了合适的灵柩里。
意大利黑手党的最大头目葬身于此,代号为“国王”的疯子首领与地狱相会,甚至还未来得及对他的皇后来一句小丑式的幽默表白,也不可能再次将她穿戴成心爱的人偶,绑在他身边。国王已经没有能力去为他心爱的小皇后拭干眼泪了。
至少现在,所有人都必须接受这该死的事实。
噩耗滚进人们的耳蜗里时,几乎所有“西装革履”的先生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怎么自然的愁容,像是打了麻醉剂一样尴尬而不失优雅的表情。换个词汇形容,就是——呆滞。随后以迅疾不作声的速度收回嘴角轻轻翘起的弧度,拿着一副得过奥斯卡影帝的气派,摆出标准的失落和难过的表情。彼此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脸上的“悲伤”,哈哈,国王死了。
撑不住笑意,嘴角开始滋生蠕虫式的扭动,又有顾忌在身,以咳嗽声来掩盖隐忍不住的笑声。
当然,并非人面兽心的两面派都作为国王的部下。在国王左膀右臂之中,泰姆先生听闻噩耗之后禁食了数天,一连几个夜晚基本上没怎么进过食。组织在国王死后的管理依旧被国王的亲信整顿得井井有条,有泰姆先生的管理,未曾出现过什么乱子。
只不过,国王“死”的那一刻,入葬和后事处理的消息不胫而走,溜溜球一样滚爬到了威尼斯各地的据点。而“死者”却默默看着这一切,尤其是当他看到蠕虫们做作的愁容时,一边流着鳄鱼的眼泪一边往包里塞钱,国王发出一声冷笑。
但当他目睹那些真诚的下属们在自己“离世”后,痛哭流涕近乎绝望,又不得不收敛情绪接受现实,回到岗位上去工作。
国王——百里玄策看到了一切。
有的人一滴泪也没流,却主动担起重任;有的人一言不发,只身去调查国王被刺杀的原因和地方势力;还有人,在工作之余时不时向一个“死人”道歉。
“这是我的过失,如果不是我计算失误,国王也不会死。”
“对不起,这件事由我负责。”
“抱歉……我的错……”
……
这些话,或真或假都被国王听见了,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谁对他忠诚效劳,而谁又是摆出一脸愁苦假装悲伤。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在暗中真正想要谋权篡位推翻他的人。
跳蚤们盯着金光闪闪的宝座,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坐上去啦!
仅有3小时,百里玄策作为“死去的国王”,看透了何为人性本善还是恶。
谎言与虚伪,献媚讨好的笑容,在此时此刻被扯碎,撕破了出口。
当一个人活着时,那个人恐怕永远听不到这些词汇了。说起来可笑,倘若一个人死后的在天之灵存在的话,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听见所有人的真话和心声,确确实实的心里话。
伪善的面具,在人死亡之后被掀了个彻彻底底。
……
本来百里玄策是不准备告诉你,这是他精心策划的假死,为了逼出暗处隐匿滋生的蠕虫。但在最后,百里玄策实在是于心不忍你的痛哭和无助,尤其是那句话,像钢刺贯穿过他的心脏,戳成千苍百孔,面目全非满是窟窿。
“……你为什么就这么离我而去?”
“求你了,别骗我,国王。”
“告诉我你还活着,求你了。你其实没有死,对不对?”
“活过来吧……你还活着,对吗?玄策……”
“对吧……”
对“死者”的留言有千百条,这是最令他痛心疾首的留言。
那时的你,一度沉浸在莫大的伤痛中,回忆中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繁杂的五味瓶被一一打碎揉进了记忆的长河之中。无数次虔诚祈祷着卑微的祈求,换取一个知晓他平安的消息。
“别哭了,My Sweetheart,我在这里。”
你循声回望,只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身后,难有一见的柔和展笑。国王展臂揽人于怀,轻抚你的背脊,如梦似幻的重逢不可思议地变成了现实。
“恭迎陛下归来。”你喜极而泣。
“我一直都在。”百里玄策说。
“Sweetheart,准备好出席我的葬礼了么?”百里玄策缓臂松开与你的拥抱,抬肘伸指逝去你眼角的泪珠,拇指捻过你的唇角,玩味十足地挑起你的下颚。流动的酒红暗于眼底,百里玄策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疯狂。
“我需要你,亲爱的。”
……
第三日,下午15:00pm准时举行葬礼,你作为皇后——国王的恋人出席他的葬礼。
纯白的花束配于胸口,身着漆黑之衣的人们目送国王的灵柩被抬进了教堂。
圣明的耶稣,纯洁无暇的教堂竟成了恶魔的葬礼场所。“优柔寡断”的先生小姐们正犹豫着是否上前给国王献上一支白花。葬礼主持人念念有词地说着毫无感情的旁白,尽显悲伤之意的语言苦涩而乏味,话落进耳旁又顺手从脑子的另一边倒出来。
泣声四起的女士们捏着手帕慢悠悠地擦去眼角边上并不存在的液珠。可怜兮兮的人们,悲痛欲绝的感情不请自来,如同一位无礼的客人去敲门试探每一位参加葬礼的人的心扉。
“我深表歉意,没有及时出手是我的过错。”尤丽·谢弥尔,国王陛下看似可靠的部下之一,那人走上前来,为国王献上一枝花放置于灵柩旁。吼声嘶哑吞回不怎么起眼的一声轻笑。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送上了鲜花,嘴里随意吐出几句“感人肺腑”之言。
你目睹了这一切。从第一位献花者到最后最后一位,虚伪的电焊机在这场葬礼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你由不得缩紧了拳头,隐忍着怒气,时刻警惕着四周,同时找准时机走上“舞台”,完成国王交给你的使命。
教养的琉璃窗透过阳光,铺一层五彩的毯子于国王身上。灵柩被放于正中央的位置,被鲜花簇拥的人很安详地闭着眼睛。
朔光掠影流人眼瞳,指针磕下印记,葬礼也就迎来了最后散场的时刻。漫长又枯燥的葬礼终于在人们躁动不安的脚步声迎来了尾声。你踩上台阶,一步一步接近国王的灵柩。
手心紧捏着的东西并非一束鲜花,而是一个圆形的小物件。轻缓不偏不倚的脚步,谨慎对待台阶与灵柩的距离。你屏住呼吸,淡然自若地在距灵柩半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放松自我,屏声静气将那枚圆圆的金属小物件放在国王的手心。你完成了最后一件使命。
就在全场人认为可以自行离开时,倏然间有一句话蹦出你的唇缝间。
“你死了活该,真让我感到兴高采烈。”
话音出口,顿时鸦雀无声碾碎一切纷纷细语。人们面目惊讶惧色。国王陛下的爱妻竟然如此口出狂言,难道她不怕成为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吗?国王的心腹们都在这里。
事实上,你的确是刻意而为,在葬礼上理所当然的胡说八道——一句暗号。
“哦?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亲爱的知更鸟。”
顿时,教堂一片死寂。
走在最前方的人下一秒就要跨出教堂的大门,但当他听到熟悉得令人发颤的声音时,冷汗直流转回了脑袋。
“Miss me?”
现在,掰回你的小脑瓜,睁大你的小眼睛,好好看看在灵柩里生龙活虎的家伙是谁?
优雅素白的手套曲指沿着灵柩边角扣上木板,曲膝不紧不慢得坐起身子。国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种置身于刚睡完下午觉的床铺上的错觉。
呆若木鸡的蠕虫们瞠目结舌,人群中会爆出一串尖锐的叫声,连滚带爬地节节后退抵上了教堂的门。油水肥厚的贪鬼颤颤巍巍摸上门把,头也没回地使劲一拉门。
教堂的唯一出口被锁死了,并且是从外面反锁的。
国王陛下闲情雅致的伸个懒腰,从灵柩里站起身来拍拍身上铺上的白色花瓣。鞋钉蹭过棺身抬脚跨出了灵柩。异色狼耳富有节奏地轻抖,他转过身来面对一群目瞪口呆的木偶们,咧开嘴角审视着这群可悲蠕虫们,转眼间绕了一圈与你四目相对。
“棒极了,亲爱的,好戏即将开场。”
潭红色的眸心燃烧着漆黑的火焰,海浪击不过销蚀暗影,国王膨胀的野心与疯狂肆无忌惮地浮出水面。
只见国王掏出怀中那枚圆圆的小东西,蹭亮的银面泛着太阳的余辉,那是一枚化妆镜——国王亲自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国王翻开化妆镜,尾音上翘拉长一调,轻咳一声轻轻嗓子,端详着镜子中他的妆容顺便发表他的葬礼演讲。
“让我看看,入殓师给我画的妆,嗯……今天最流行的死人灰看上去还不错,别有一番风味的脸蛋可以骗骗在座的愚蠢猴子们。油彩的颜色我也很满意,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国王捻指拉扯着脸皮捏出一个弧度,尔后松手拍拍脸颊,心满意足地回温着油彩上的绯红星点。
“一个笑容,一个精致的快乐笑容。但是需要什么样的化妆品才能画出令人满意的笑容呢?比如……一点点血腥?”
话音击落绝望的号角。国王朝着面如死灰的可悲蠕虫们打了一个响指。清脆一声犹如琴键上的弦音,弹出哀鸣的尾调。
“倒计时——开始!”国王下达了裁决指令。
“Ten.”——恶魔在狂笑。
“Nine.”——国王的得力手下架起了角落里藏起的机枪。
“Eight.”——哀嚎四起,猎物们仓皇抓住教堂的门板。
“Seven.”——枪声与火炮构成赞不绝口的交响曲。
“Six.”——飞镰粉碎了假面。
“Five.”——死亡人数已过半。
“Four.”——跪地求饶的墙头草被国王割下。
“Three.”——你看,他们像柱子一样。
“Two.”——多米诺骨牌式轰炸,国王吹起了口哨。
“One.”——你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最后一人的太阳穴。
“Zero.”——喧嚣归于枪鸣,教堂彩窗上的洁白天使被血迹玷污。
……
地点,意大利,威尼斯,一座不知名的教堂,时间,下午15:30pm. 恶魔“重生”在圣洁之地。
事后,国王与你漫步在教堂外的小花园,刚刚杀戮完的野兽需要放松一下心情,和他的小情人约会一番。
双脚踏上湿润柔软的草地,晶莹的水珠停留在碧绿的叶脉上享受日光浴。翠鸟轻啼,麻雀蹦蹦跳跳于石子小路上觅食。温风拂面扫去阴霾和倦意,缱绻一时之间带走残留在他身上最后一抹腥气。折臂蹲下身来细嗅蔷薇,指甲碾过茎身摘下一朵赤红色的野蔷薇递于你的手心。
赤红同他的眼眸里的炽热如出一辙。
“一幅精彩的戏剧,不是吗?你的表演相当出色。”国王说。
“的确,人们的真面目都在葬礼上暴露得彻彻底底。”你垂首轻嗅蔷薇,迷恋至醉人花气中。
“令人发笑的是,他们居然真的相信我死了!哦不,应该是他们真的想要确认我死了。塞进停尸房和棺材里的那具用来逢场作戏的尸体只是一句以假乱真的人偶而已。逼真到能骗过所有人。”
“你被我吓到了吗?My dear?你害怕我死去?”国王抛出的一句让你从迷人花香中猝然惊醒,你一时语塞,不禁回想起了起初听到国王噩耗时的心情。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种事情会发生……我很心痛,陛下。”你回答道。
“可怜的小姑娘……”国王抓过你的腕部拽紧揽于背脊,安抚着你尚未平静的心境,“在我没有陪伴你的时候,一定很寂寞吧?别哭泣,我的知更鸟。别低头,王冠会掉,别哭泣,坏人会笑。”
国王侧过头附耳轻言,压低声线凝聚于一点。
“但有一点你应该害怕我。”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去见死神……也许我会全力保你平安,也有可能会拽你过来与我一同共赴地狱。死后我们一起在地狱里做快乐的恶魔。”
音色划过琴弦上的重音,国王脱口而出后在你耳旁附上一吻,你的耳廓下垂被轻轻咬了一下,随即转踝退作两步瞬息而离。
“现在,我已经全盘托出了。我要问问你,我的皇后。”
他在阳光底下立足,扬睫展笑,金色阳光给予国王精致的笑容撒上一层金粉,深红的兽瞳里岩浆滚滚。
“Are you afraid me?”
——————【END】—————
你爱上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爱上了一个罪不可释的杀人犯
你爱上了小丑一样的国王,国王一样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