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X你】活埋

-第五人格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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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艳丽的玫瑰被人任意采摘捏在手心把玩，揉捏着它娇嫩细腻的花瓣，猩红的汁液迷人心窍从花瓣渗出，指盖割破玫瑰的颈部任其接受暴虐无道的爱抚，最后踩在脚下夺走它的未来。深埋于地底与心底深处的距离。——引子

月光柔亮轻软，却涵盖着清冷的奢望让人遥不可及。蟋蟀爬虫声对不起夜晚的宁静致远，肆无忌惮地在属于他们的深夜里撕心裂肺哼唱出歌谣。无人路过的街道两旁，商铺紧闭着门隔离于室外空气，生怕被风吹草动惊扰了梦中之人的旅途。

乌鸦收敛了聒噪的音符，焦烂扰耳的噪声被黑衣人挥袖散去。平地之上，黑灰交错的墓碑立于翠绿草介丛中。吟唱异乡人歌谣的旅者行色匆匆赶往归途之路，早出晚归的奔波劳碌之人在夜晚迎着白皙银月的馈赠前行。

颀长人影靠在一颗树下，手上的铁铲插入地面，松动的泥土里蛰伏几只爬虫类动物匆匆溜走。算不上景致宜人的地点，但也足够宁静能让这些魂灵安心沉睡在这片土地上。犹如月光般洞彻敏锐的眼睛在这片无人愿经过的土地上滞留，守护着无忧无愁的人们前往天堂。

只是安德鲁在换班之前还在期待着那人的到来，就像在夜空中璀璨绽放的繁星与随之而来的萤火虫共舞，让他流淌出沸腾的血液在心中澎拜。阴森可怖的墓地不再寒冷刺骨，而是平静而祥和的世界，骤然发现它就像遥远的地平线上另一个安详的彼方。

换班的人已交接完成，踏入归途的安德鲁提着铁铲悄声无息地在夜里前行，几只乌鸦形影相吊与他作伴甚而停留在他的肩上。回望转身处，他终于看见了他心念已久的身影朝他赶来。

停滞于两人之间不长不短的距离，随后逐渐拉近。你朝他的方向走去，方圆百里静默无声唯剩余温在夜雾里发酵。

“其实你不用等我的，早点休息比较好……”安德鲁开口道，伸手想要触碰到你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瞬触电般的收回，晚风吹拂过他的面颊，苍白脸色与月光相称，银白色的发丝近乎透明。

“我可以等你回来再睡觉。”你回答说，两人在月光下不紧不慢地前行，如两座灯塔矗立于海面彼此打着信号。

“好吧。”在短暂数秒的犹豫中他最终做出了选择，朦胧雨雾中他冒然牵起你的手，月影渐长拉扯装载时光的金色沙漏。

初次与女性交往让安德鲁拿捏不稳，仿佛回归青涩懵懂的孩童时代，摘取玫瑰的浅尝辄止。触不可及的体温让他侧头掩饰内心的躁动不安，万籁无声中播种下的情愫如酒醉微醺后的淡红。

交叉路口的分离，他目送着你的离去背影直至在视野里消失殆尽。于余光掠过斑驳陆离的摇曳树影，安德鲁隐匿与无声黑夜中。

回到住所后的安德鲁，彷徨失措中将铁铲搁置在一旁。桌上放置着一袋钱币，承载着一个微不足道的梦想。安德鲁渴望给心爱的女孩赠上一束鲜花，不同于开在墓地边缘纯白或淡蓝色朴素的嫩稚花朵，而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红玫瑰并不会在阴冷潮湿的墓地开放，只能用金钱购买。肮脏恶臭金钱换来多姿曼妙的玫瑰，安德鲁深知这一类多余的金钱从何而来。从墓地里的灵柩或者停尸间流入地下市场的医院，他曾用于这笔金钱开阔通往圣殿的阶梯。

但拉兹终究是荒谬可笑的谎言，安德鲁也接受了它，只是害怕当你知晓真相之时会以何种眼神来看待他。安德鲁知道你从未戴过有色眼镜去看待任何人，即便是面对他时也是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他非同常人的肤色和发色去疏离他。

安德鲁害怕真相被揭晓的那一刻，在你眼里成为以肮脏手段来谋取利益的白发怪物。

脱离工作之余的悠闲，他与你漫步于青山碧水与天际苍穹相伴。没有阳光却足够明亮的白昼，采摘着盛开的野花编织成花圈给他最心爱的人加冕。约会地点通常于无人经过的偏僻田野，享受不可辜负的田野风光，营造出隔离尘世浮华喧嚣的乌托邦。

只是这一天，你并没有到来。安德鲁独自一人在那颗约定俗成的橡树下等了整整一个白昼，直到夜幕降临星辰陨落，悻悻离去。

混黑的墨笼罩了那一夜的清凉舒适的月光，化作孤魂野鬼割破了玫瑰的经脉，踩在泥土之下。

安德鲁前去换班的一个晚上，与那天你未能赴约的日子相隔了一天半的时间。一具新的尸体被送往了停尸间，由安德鲁去交接工作顺便安排一处合适的墓地。与此同时，地下市场的供不应求，是个招收可利用价值物品的好机会。安德鲁掀开裹尸布的那一刻，连连后退了几步，噤若寒蝉的双唇翕动，双肩颤抖不已裹足不前。

他并不是害怕尸体，而是……当他看到尸体的脸的时候。

最心爱的女孩安详地躺在停尸间的木板上，双眸凹陷处有泪痕滑过。

“不……不……”安德鲁喃喃自语着，他失声痛哭，铁铲旁还放置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那一日，安德鲁话费了尽全部由贩卖尸体得到的金钱换来拉兹的钥匙，让同僚入殓之后葬于他心之所向的圣殿。

善良的灵魂会前往圣洁的天堂。他所祈愿的爱如同玫瑰一同盛开，一同凋零。

在极度悲伤之下，安德鲁还从警视厅的搜查行动听闻到一个消息。当他听到那几个字眼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麻木的神经衰弱无力，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遥遥无期的路途。

他最心爱的女孩，被三个恶臭的流浪汉糟蹋了，他们毁掉了安德鲁的玫瑰。

案情结果表明的那一刻，三个人的面貌以及来历都已揭晓，却因为证据不足侥幸脱罪逍遥法外。他无所谓法律的天平是否倾斜于加害者那一方，他需要自己处理。

那一夜的昏黑像墨水涂抹在他的衣着上。酒馆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紧跟着一个拿着铁铲的人，憎恨与仇视在安德鲁的面容上淡如清水，就像敲在后脑勺的铁铲一样干净利索。

麻绳死死捆住三个畜生的手脚，他们安分地坐在一座深坑里看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守墓人不断铲土抖进坑里。口鼻被一块抹布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唔咽，无能狂怒的畜生扭曲着肢体在一个可以容下三个人的土坑里摆动着，三只蛆虫扭在一起。拥挤踩踏的空间你踢我拽，狭隘逼仄的墓室是他们的陌路。

铁铲挖出黑灰的泥土倾倒在坑里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安德鲁瞥向他们的眼神不屑一顾，淹埋垃圾不需要费什么多余的功夫。

三个畜生睁大眼睛望着安德鲁和身上愈加愈高的泥土，亲眼看着自己被活埋。

荒山野岭之上，沉睡于地底的玫瑰不再娇艳欲滴，但在圣殿拉兹的庇护下升入天堂。他也亲手送葬了恶臭的蠕虫，当那三个畜生彻底断了气之时，安德鲁心中的玫瑰也一同被埋葬在深不可测的地底。

深埋于地底与心底深处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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