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隔间里,两名官员心腹压低声音交谈。

“那些密信字迹清瘦冷峭,带着道门气韵,旁人仿不出神韵。上头下令收信即焚,不留痕迹,这次偏偏有人大意,落下残页。”
“听说国师在宫外布了不少联络点,南市就是一处,信使常在那里落脚传话,在各府之间传递消息,网铺得极密。”


“皇家祭天法会征召天下修士,明着是祈福,恐怕是国师借机筛选能人,想要掌控入宫的修道之人。”
“小声些!这种话岂能随意在外谈论?若是被旁人听去,传到宫里或者对手耳中,坏了国师筹谋,我们几个,谁都活不成。”


“密信笔迹出自国师之手,残页一旦落入外人手里,后患无穷。”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立刻调动手下的暗线,顺着茶楼、客栈、码头挨个排查,务必找到那页残页。”


“不止要找回残页。凡是接触过这份密信的闲杂人等,也要盯紧。必要之时,直接封口,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事。你去通知南市的信使,暂时暂停一切传递;我带人在城内搜查。记住,动作要隐秘,万万不可张扬,绝不能坏了国师大事。”

两人相视点头,不多耽搁,悄悄离开茶楼。
衍轻歪着头,一脸疑惑。

“小沐沐,你昨日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来陪我的吗?怎么昨日却不见踪影,莫不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你把昨日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沐子想起昨日的事,唇角微微扬起。
“是啊,‘我’不是已经来到你身边,与你相伴了吗?那一句‘我来了’,不正是最好的证明?”

沐子等着他品出话里的深意。

“况且,猫儿不是已经代我而来了吗?我所幻化出的,不就等同于我自身吗?”
衍轻想起昨日,他一早便认出那只猫就是沐子幻化的。
“我知晓那猫儿是你变的。明明近在咫尺,你却不愿真身赴约。可就算这般捉弄我,我也恼不起来,反倒越发惦记你。”

沐子神色未起波澜,语气淡淡的。

“是吗。你这般容易动心,不怕往后,我依旧这般待你?”
“若是小沐沐你的捉弄,我甘愿接着。只怕日后,你不肯再多这般逗我。”


“安分些,我或许会再来。”
“那我一定乖乖的,只盼小沐沐不要食言。”


“前路纷乱,祸根未除。我无暇顾及儿女情长,眼下唯有稳住大局。”
“小沐沐,我知晓你身负重任、心事重重。我不扰你,只愿默默护你周全。无论前路多险,我都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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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国师的密信残页泄露,心腹已经全城布下暗线,不惜动手封口,借着祭天法会的名头,他的图谋藏得极深。一边是暗流汹涌的朝堂阴谋,一边是沐子与衍轻之间克制又缱绻的情愫。衍轻坦露心意,愿意无条件站在沐子身侧,可沐子身负大局,不敢沉溺儿女情长。这份温柔的许诺,究竟是沐子的助力,还是国师棋局里又一层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