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车马喧阗,酒旗招展,人声裹着烟火气漫了整条长街。
润玉清雅温润,一身素色长衫,气度沉稳;白觅眉眼灵动,气质干净,一身浅衣素裙,看着像一对结伴游历的世外同道,低调不惹眼。
两人并肩走入西市最热闹的聚贤茶楼,径直上了二楼,拣一处靠窗僻静卡座坐下,远离喧闹人群。
店小二麻利地上了茶水点心,男子随手给了赏钱,示意不必时时过来伺候。
二人看似闲坐看街景、慢慢品茶,实则悄然留心周遭茶客的闲谈。
邻桌几个府里管事、市井老客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絮絮低语。
“你发现没?这阵子长安不少官宦私宅,都收到来路不明的密帖,不走官驿,全是深夜黑衣人悄悄送进去的。”
“我也听说了,最怪的是那字迹,跟咱们朝堂惯用的馆阁体完全不同,清瘦冷敛,笔锋藏而不露,反倒有种修道之人的清孤气韵,普通文官根本写不出那等风骨。”
“更蹊跷的是,但凡收了这种密信的人家,隔三差五就要悄悄往钦天监跑一趟,嘴上说是求祈福、安宅运,实则明眼人都知道,是去拜谒国师回话。”
另一桌游方的术士也叹道:
“如今京里但凡压着的秘事、不好公之于众的牵扯,绕来绕去,最后全都沾着国师的影子。钦天监日夜戒备森严,夜半常有信使往来,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
还有个老吏模样的人低声补了一句:
“那些私笺不光字迹古怪,边角还藏着若有若无的淡墨暗记,旁人仿都仿不来,一看就不是凡俗官场手笔。”
细碎的耳语一字不落地落入二人耳中。
润玉(指尖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神色不动,眼底却已暗自把所有线索收拢。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让身旁白觅听见):“觅儿,听这些话,神秘密信字迹异于凡官,自带道韵,且所有牵涉其中的官宦,最后都要往钦天监、国师那边靠拢。”
白觅(锦觅)(眸光轻敛,轻声回道):“若字迹真是修道者所写,又独有暗记,再加上所有线索都绕着国师转,这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
润玉我们再稍坐片刻,多听些细节。”(低声道)“顺便留意楼内楼下,有没有人遗落请帖、笺纸残页,若能寻到一张,便可比对笔迹,印证猜想。”
白觅轻轻点头,神情淡然地陪着对方品茶。看似漫不经心,可她的目光却如细丝般悄然散开,将周遭桌案、廊下阴影尽收眼底。茶楼内人声鼎沸,喧嚣与茶香交织弥漫。润玉和白觅静坐于一角,如同两片浮在水面的落叶,不起波澜。然而,在这纷杂的市井流言中,他们已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密信与国师暗中勾连的关键线索,仿佛从泥沙俱下的洪流里捞起了一枚闪着寒光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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