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会有人为心爱之人抛弃一切吗?一切荣华富贵,权利与天下……没有人会这么做的。除非他足够痴情,相思成疾。
离南渊之战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没有人会忘记那一场血战和烧了三天的战火。
也正是在那一天,以乐曲而闻名的茯乐国消失在了这片火海……
“师傅……师傅!你在哪里……”玲歌背着一把古琴靠着破败的城墙慢慢前行。从宫里逃出来后,她便一直在这里等着。因为师傅说过会来这里找自己的……
可符乐国里已是一片火海,能逃的人几乎都逃光了。若现在还有没走的人,那也只能随着这片火化为灰烬了……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车马声,玲歌靠着墙坐下。她知道,琉渊国和霖箬国发生战事,受罪的肯定是夹在两国之间的茯乐国。可现在一切都没了,玲歌抱着古琴缩在墙边,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若结局是这样的,那也好。
“南辞,去看看茯乐国附近有没有顾澜之的踪影。”
随着一队人马走近,打头的男人轻轻抹开脸上微凝的血。暗红的血色似乎给他增添了一分暗暗的邪气,但从那双眼眸中漏出的却是清澈和冷淡。
收到男人的命令,南辞下马走近茯乐国的城墙,这里已有数不清的尸体。但从远处一眼看到的还是玲歌那一丝沾了些血色的白衣。
南辞快步上前探了探玲歌的鼻息。还好,虽然气息有些弱,但好在还活着。
“这琴……”南辞慢慢拉开布,里头包着的是一把上好的古琴。上头还刻着“澜之”二字。如果不错,那她应该是顾澜之的徒弟了。
顾不着多考虑,南辞抱起玲歌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皇上,附近找到和澜之先生有关的只有这把古琴,还有……这位姑娘。”
“她……”沈清淮微微顿了几秒随即下马接过玲歌。“南辞,这里先交给你。绝不能让霖箬国占了这里。我先带她回去……”
“可……遵命……”
看着沈清淮带着玲歌赶回军营,南辞有些不解,只以为玲歌是和顾澜之有关的人,所以沈清淮会这么着急。
而另一边,沈清淮已经带着玲歌到了军营。“来人,把珠莺叫来!”
还没等军营里的守卫反应过来,只见着沈清淮抱着玲歌快步进了营帐。
没多久,众人又见着珠莺与几个抱着药箱的人匆匆走近营帐。若不是沈清淮刚刚走进营帐,众人都还以为是他受了重伤。
不过什么人会让沈清淮急成这样?众人不知道,也不敢问啊……
而帐中,沈清淮已将玲歌安置好,只等珠莺准备好来疗伤了。
看着床榻上的玲歌,珠莺也有些许疑惑。尽管自己从小跟着沈清淮,但好像也没有见过玲歌。但看着沈清淮如此着急,珠莺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皇上切勿担心,姑娘只是太过劳累,只需休息几日便好。”说罢,珠莺从另一个药箱里挑了几味药材让人拿下去煮药。“待药煮好,让姑娘服下即可。”
“知道了, 退下吧 。”
看着面色苍白的玲歌,沈清淮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多事情,有时候也难诉清。
“师傅……你在哪里……”玲歌有些神志不清,弱弱的叫着师傅。沈清淮微微叹气,给玲歌拉了拉被子温声道:“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师傅……睡吧。”
似乎是听到了沈清淮的话,玲歌轻轻应了一声又睡过去。这次灭国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打击,而她的师傅也不知是死是活。现在,玲歌也算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了吧……一切都没有了。
看着一旁桌上的战图,沈清淮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为了保护茯乐国,自己已经损失了不少兵力。可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茯乐国……
但无论怎样,沈清淮保证会安顿好幸存下来的人,还有……保护好玲歌。因为她也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尽管时间埋没了记忆,但我还记得你……折花一支,再听你抚琴一曲。仅此而已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