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切尽在老夫的掌握之中,除掉他是早晚的事。只是暂时还时机未到而已!我们现在要做的除了暗中增强自己的力量外,就是要继续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地反过来蒙骗好他。记住了吗?”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还是大冢宰你最能看透这朝政局势啊!小的自愧不如,远远自愧不如啊!”
李安忙站起来对宇文护拜了几拜,像条哈巴狗一样地应道。
一直躲在窗外偷听完她们对话的玉兔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迅速确认周围自己没有被发现后,忙先快步回自己的房间。
深夜,在树林深处的一栋小屋子前面。
玉兔告诉了宇文神举自己今天所偷听到的一切,忧心如焚地说:
“大人,虽然玉兔一直都有想尽办法博得宇文护的欢心和信任。可他对皇上疑心仍旧反增不减!这可如何是好?”
“这只老豺狼,还果真不是一般地狡猾啊!”宇文神举点点头,俊眉紧锁。“怪不得应美人娘娘,啊,是御婉娘娘不仅时常提醒皇上要对他多加隐忍退让,也总是担心你的安危。”
“大人,所以麻烦你回去后不仅要叫皇上更小心宇文护。还要替我转告沅儿请她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再为了我埋怨皇上。”
玉兔看着他,一脸无畏地说。
“我会的,玉兔姑娘。你是御婉娘娘的姐姐,又为了皇上和我大周江山亲身涉险。娘娘会担心你也是在清理之中……”神举感动又心疼地说。
“神举,只要能换来你们和沅儿以及周国百姓的安好。我死了又有何妨?”
说到这里,玉兔脸虽是猛地苍白起来却也透出令人心动的玉色。月光下,此刻满身珠翠绫罗、云鬓雾髻的她的美真是用国色天香来形容都不夸张。“虽然我在宇文护身边,可他却到现在还没有碰过我。所以也请你告诉沅儿:我现在过得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不好。”
“这……是真的吗?”宇文神举忧心又欣慰。他再度睁大眼睛看着玉兔,表情渐渐变得震惊起来。
“是真的。”玉兔肯定地回答。
神举却目光失神地伸出手,慢慢地抚上了玉兔秀丽的脸庞。感觉到她肌肤的膏滑水嫩触感与柔暖的温度,神举才敢再一次相信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影。
玉兔的脸一红,晕彤滟滟。“大人,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还活着就好……”神举惊喜不已地说。但他就是搞不懂:那个最近每夜都会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梦,为何不但反复出现还真实到使他的心痛到感觉好像天塌了一样?
梦里,神举同往常一样随宇文邕上早朝。却见只有宇文护与他的亲信一同气焰嚣张来到朝堂上:
“大冢宰,其他大臣们呢?”宇文邕脸一沉,问道。
“启禀皇上,他们都让老臣挡在宫外了。毕竟今日老臣献给皇上的礼物,其他人看了不合适。”宇文护奸诈阴险地笑道,虽装模作样地作揖了一下却毫无恭敬之意。
“大冢宰,堂堂国事上朝,你如同儿戏般决定其他大臣上朝与否。肆意妄为,该当何罪?”神举立刻指责道。
宇文护没理他,奸笑着吩咐道:“抬上来!”
两位宇文护的亲信马上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东西从走上来。
“大胆!大殿之上,你怎么能抬上来一具死尸?”神举怒喝。
白布已被揭开,露出玉兔两眼圆睁、嘴角带血的僵冷尸体。“皇上,这就是你赏赐给老夫的女人玉兔!”
宇文邕神色非常难看地撇开目光,接着愤怒地拍案而起。“宇文护,你……”神举也是顿时面无血色。
“皇上肯定清楚,她是为谁而死因何而死吧?”宇文护幸灾乐祸地问。
“宇文护,你要造反吗?”神举冲过去质问,被宇文护的亲信用剑挡住了。
“不错,老夫就是要反了。”宇文护猛地拔出神举的佩剑,当场杀了他的一些亲信。“皇上,玉兔是你的亲信吧!要不是你让她传这份策反的书信,老夫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了那么多窝里反的**!你想要在今日早朝拿下老夫的计划失算了吧?”
接着,神举看到宇文邕忽然毒发吐血不止。“宇文护,你竟敢下毒毒害皇上!”
“若不是你们听信玉兔撤换御厨,老夫哪有机会安插自最后己的人呢?”宇文护得意万分。
最后宇文邕又被宇文护告知此毒无药可解,只能被迫撑着一口气回寝宫拟传位诏书给宇文护……
每次梦里情节发展到这里,神举就满身冷汗地立即惊醒过来。他本来认为自己只是忧心皇上与大周国的未来,现在却渐渐明白:原来,他也跟应沅儿一样在越来越担心玉兔的安危了。“玉兔,我也会尽全力护你周全。”神举激动地抓住玉兔的肩头,向她保证道。
“神举大人,我回去了。你也要多加保重!”他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炽热,令玉兔面飞彤霞地低下了头。
“……好……相信我……”神举心头大急,这种深切情感却就是不知如何表达。加上此时为了大局,他只能点点头。
望着玉兔远去的纤美姣修身影,神举握紧了自己的佩剑:玉兔,只要可以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夏日的流云殿中。阿史那好奇又充满兴趣地在应沅儿的指导下,学着对方亲自把一碗牛奶和一碗奶油迅速搅拌均匀,直到奶油奶酪完全溶解。再把淡奶油和加了一些蔗糖还被对方称之为的炼奶的乳制品倒入另一个大碗里面继续加快手速搅拌。直到将淡奶油和炼乳混合后,就马上加入些冰水。接着拿起对方用四支筷子做成的打蛋器按照一个方向搅拌了一会,然后加入牛奶和奶油奶酪的混合物,又适量加入一些盐,继续搅拌约一阵子。最后把将搅拌好而形成的奶盖倒入她喜欢的茶水上。
阿史那再有点不敢相信地用调羹浅尝了一口自己做的奶盖,她顿时喜出望外:“好吃,真是美味到堪称一绝。沅妹妹,本宫以为自己从小在突厥已经尝遍了世间所有的乳制品,没想到妹妹你如此心灵手巧,能够用牛乳做出这样甜中有咸又乳香香醇还前所未有的独特美食。”
应沅儿亦是满心欢喜地笑了:“皇后娘娘,您也能喜欢上吃沅儿向您推荐的奶盖,对沅儿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其实,沅儿也更喜欢喝那种加了砖茶、酥油和盐来煮的奶茶。”
这下阿史那又有点惊奇了:“想不到,妹妹你虽然只是被库西莫部落收留过,却已经和本宫一样这般热爱和熟悉草原人的饮食习惯。”
“皇后娘娘,所以沅儿能够与您相识交好,也是一种缘分。您说对吗?因为您和沅儿都喜爱在大草原上牧牛放羊、觅草采花,所以我们也恰好有着相通的情感。”应沅儿微笑着边说,边喝着自己做的玫瑰花奶盖茶。她在感慨中仿佛看到:一千多年以后的千里之外,一个生得粉雕玉琢、扎着长长细辫戴着小花帽穿锡伯族服饰的小姑娘,也就是幼年时的自己,正在那蓝天仿佛触可及、远处雪山和白云相接、如茵绿草依山势此起彼伏、遍地野花五色缤纷的那拉提大草原上娴熟地骑着马帮着舅父驱赶羊群或者帮着舅母挤奶、打酥油。所以每次面对着阿史那这个更是生长于大草原的突厥大公主,她都会禁不住更想念那拉提草原上酸甜浓厚中带着草原暖意的马奶酒,特别是那样自由无争的纯朴美好生活,内心更坚定了如果老天爷以后不让她回到二十一世纪,她必然要和玉兔回库西莫族继续过这种类似的游牧生活的念头。
“是啊,本宫真是有幸可以认识沅儿妹妹你。”阿史那面带喜悦又感动地说,她又问:“听闻今日御花园的月季开得正好,妹妹你要和本宫一起去赏花吗?”
“好啊!”应沅儿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