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是你姐姐成为了朕的女人的话,你也是皇亲国戚了,不应该为她高兴吗?”宇文邕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仅仅是有点惊奇地笑着地反问她。
当他和神举看清楚了:这位玉兔姑娘口中的“弟弟”,却是位到比女子更媚态妖娆到外形和其他库西莫人完全迥异的俊丽“少年”,两人都不由地当场一愣。再听出了这美“少年”那分明是女性声调的娇柔甜脆之音,宇文邕很快注意到对方那身粗布衣中丰盈饱满到让人目不暇接的酥胸,他嘴角的笑容就更顿时加意味深长了。
“我有什么值得为玉兔高兴的?宇文邕,你既然爱的是天女杨雪舞,就不要再虚情假意地想要害玉兔和其他库西莫人了!又不是她们搞得你被宇文护害到打了败仗和得不到杨雪舞的,”应沅儿更气愤地大叫着怒斥道。“那他们凭什么要无缘无故地被你这么惨无人道地伤害了呢?”
“放肆,在皇上面前,你竟敢……”神举怒目圆睁地喝道。这个身份不明、行踪可疑的小白脸,怎么能对皇上如此无礼?
“我有说错了吗?明明是他宇文邕有错在先。他被宇文护害得兵败了,为什么反倒先去欺负比他更弱小的部落和祸害单纯的异族少女来泄愤?”应沅儿再目光冰冷凌厉地看着神举,倍加激愤地扬声怒道。“宇文神举,就因为他是你们周国的皇帝,所以他这种滥杀无辜的暴行我就说不得吗?还是你真的也认为:因为玉兔她们库西莫人没有也在兰陵王的手里跟宇文邕同甘共苦过,所以她们就算没有做错什么都比贱民村的村民更加命如草芥?”
“你……放肆,大胆,不得无礼!”神举差点被应沅儿怒怼得哑口无言,他猛地拔出了剑。
“小沅,别……”玉兔紧张到猛地抓住了应沅儿的手。
“这位……小兄弟,看来你是真的误会朕了。朕怎么会害了玉兔呢?还有,小兄弟你为什么会知道朕和雪舞的事?难道,你也认识传说中的巫族天女吗?”宇文邕又对神举摆了摆手,他接着怒极反笑地问。再听到应沅儿提到杨雪舞,他也顿时感到暗暗吃惊。
应沅儿越说越火大:“我凭什么不认识巫族天女就不能知道你和杨雪舞的事?宇文邕,我就是不能让玉兔被你害死了还要白白被你夺去了清白之身。”
“小沅,别说了。皇上他真的没有怎么伤害我的,你确实是误会皇上了……玉兔赶快解释道。
“是吗?这位勇敢小兄弟,但是就凭你一个人势单力薄地就想要保护你的好姐姐玉兔还有那些库西莫人,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宇文邕玩味地勾起薄唇,反唇相讥道。
应沅儿更加气得柳眉倒竖、樱唇泛白:“宇文邕,你……你……那……你……你现在到底……还要……干还要什么?玉兔既然已经答应了为你尽忠,你不就没必要去睡服她了吗?”她再满腔怒火地质问道。
“是的,所以只要这位小兄弟你能也留在朕身边,助朕一臂之力帮朕铲除宇文护……”宇文邕对她眨眨眼,他的嘴边闪出极为邪魅迷人的笑容。“你想要做的事朕就可以帮你做到!”
他的眼里的莫名神情和他诡异的笑容,令应沅儿忽地又有些害怕了。即使她也是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她的语调都忍不住开始慌乱和颤抖了:“你……你……宇文邕,我……我只是个还不会上阵杀敌的文弱书生,你……你要我留在你身边,这这……这有什么用处?我……我又怎么能帮你除掉那个什么……什么宇文护呢?”
“皇上……”玉兔迷惑而担忧地想要问道,神举同样是感到不解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出声劝阻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神举,这是为什么呢?”宇文邕哈哈笑着问道。
“皇上,前秦皇帝苻坚不就是因为专宠是前朝皇室成员的慕容氏姐弟,才……”神举急道。
应沅儿不由地冷冷一笑:“宇文神举,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他宇文邕真的不再睡玉兔和会尽快放了库西莫人,我对你们这种人才没什么奢求。再说了,我确实跟什么前朝皇室毫无关系。”
宇文邕已是笑得心情更加舒畅地走近了应沅儿:“神举,这个你不用担心。朕相信:小沅姑娘你也会自愿臣服于朕的。”他还刻意加重了说“姑娘”这两个字的语调。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伸过去用力解开应沅儿头顶的发髻。吓得应沅儿猛地双手捂住头惊呼一声,她一头乌亮柔丽的青丝顿时全部散乱如瀑般倾泄而下,披至腰间。
“皇上,她……她也是女子?”神举当场大惊道。
宇文邕愈发得意洋洋地点点头,他和宇文神举的眼里都在一瞬间,满是被惊艳到了的神情地打量着应沅儿那粉嫩素白的肌肤上,两弯不描而青、不画而黛的柳叶俏眉下,有一双比星辰更璀璨晶亮或是比秋水更明澈深邃的乌溜溜杏目。以及精巧端丽的立体琼鼻,娇红柔润到好似在轻吐芷香的樱唇。还有她那的不盈一握的婀娜纤楚柳腰,以及前凸后凹的身段。
神举都不由主地惊叹:在这荒郊野外之处,居然有这种仿佛集普天之下全部美女的钟毓灵秀于一身的女人?今夜被皇上成功招降了的这位是库西莫族姑娘的玉兔也是个超群出众的美人,但是跟这位同样来路不明、长得偏向汉人的小沅姑娘一对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皇……皇上,”玉兔大惊失色地拉紧了应沅儿的手,“我……我……我……请,请皇上饶恕我的弟……我的妹妹吧,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是存心想要欺骗皇上的……”她已是完全反过来像个被当场抓到犯了错的孩子那般,对宇文邕连连恭声恳求道。
“玉兔,你不要求他。”应沅儿急道,“他不配,他这种恶人已经无缘无故把我们害成这样了,你再求他,他只会更得寸进尺肆无忌惮地迫害我们……”
“大胆民女,居然敢女扮男装欺瞒皇上,该当何罪……”神举猛地回过神,他气得又一次声色俱厉地责问应沅儿道。
“宇文神举,我和玉兔没错,明明错的是你们……”应沅儿更愤怒地回怼道。
“神举,无妨。”宇文邕再次摆手制止神举道,他大笑着又扬声告诉他们道:“朕已经决定了:册封这位小沅姑娘为美人,随驾回宫。”就算他向来为自己是不好女色的明君为傲,他也能肯定:眼前这位身份未明的少女虽是脸上还带着几丝尚未褪去的青涩和稚嫩,她的妍姿丽容却已经足以令他的全部妃嫔彩女乃至后宫三千粉黛都黯然失色。不,恐怕是寻遍天下都难以再找到一个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想当初,来到他的龙舟上梳妆打扮后,换上周国宫廷特色华服、头戴金饰玉坠的杨雪舞,无疑也是清丽可人、气度尊贵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就是对身边早已不乏绝色佳人的他来说,杨雪舞本来就只能算是姣好而并非像传说中那般美到倾国的姿色,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奇。加上杨雪舞让他念念不忘的,是对方的天女身份和可以治百病、变污水为清水、未卜先知等超凡能力以及对方的善良勇敢、冰雪聪慧和对他的救命相护之恩。没想到杨雪舞还在令他刚刚有点动情之时就坚持一直拒绝当大周的天女、为了高长恭不惜服毒自残和决然叛逃离开了他,就更让他感到百般不甘心和悲愤了。哼,自己堂堂周国皇帝,怎么会比不上一个齐国王爷?
“是,皇上。”神举尽管心里再气不过,他也只能遵从宇文邕的命令,重新退到一边。再垂首对应沅儿恭敬地道:“美人娘娘!”
应沅儿正在诧异得没有反应过来,“……谢皇上对玉兔的不杀之恩,只是……皇上……您是……是真的不怪罪我……我妹妹了吗?”玉兔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
宇文邕笑着点点头,他又兴致勃勃地顺手捏起应沅儿弧度绝美的微翘下巴:“朕的爱妃,你现在可是明白了吗?”虽然他暂时没有得到杨雪舞,不过看着眼前这张未施粉黛、充满仆仆风尘和眼神对他极其敌视,却仍然美得令人窒息的娇颜,确实让他心情又好了不少。
他温柔的语气,却让寒意在瞬间凉透了应沅儿的后背:毕竟,她想来想去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还真的是除了留在宇文邕身边,就的确别无他法来找机会慢慢救玉兔和其他库西莫人了。
“哼,好吧!”不过应沅儿还是没好气地又瞪了宇文邕一眼,不置可否地回应道。渣男,别以为本小姐也会傻到轻易中了你的美男计。
“娘娘,”玉兔刚刚跟宇文邕与神举出去不久,就有六个宫女轻手轻脚地从帐篷进来,跪在地上对应沅儿毕恭毕敬地道:“请让奴婢们服侍您沐浴更衣吧!”
“什么?”应沅儿依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别认错人了,我才不是什么娘娘。我只是想要来救玉兔他们的……”
“回美人娘娘的话,奴婢没有搞错!”宫女们却都一本正经地异口同声告诉和提醒她道。
“哦……好的……”应沅儿这才又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确实是已经被宇文邕册封为美人了。她才起身褪去衣衫被宫女们扶着踏入一个大浴桶里头,疲惫不堪的身体被温暖又飘满清香花瓣的兰汤紧紧包裹住时,她这才敢先松了口气。
她有点疲惫地靠在浴桶的边沿上闭着眼睛,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继续回放起《兰陵王》电视剧的剧情来。既然因为自己的乱入现在玉兔没有和原剧中那样不慎失身给宇文邕这个渣男了,那么接下来剧情发展还会有什么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变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