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

-催眠医师

-本篇可看作《鱼的记忆》系列补充章节，被抓回后的下场

-含有审讯play的成分

-喜闻乐见的囚······（后面是什么我不说你们也懂得。）

无能为力的躯壳上演绎了变本加厉的雕刻和驯养。——引子

于双唇中封住的小口被压抑在嗓子眼里，你发不出一丝声音，打开牢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恍如隔世。叽叽喳喳的细微交谈声在走廊上回荡，仿佛游走在人间之外的幽灵。钥匙插入锁孔扭转清脆悦耳，双臂揽入怀中的身躯还存有一点余温。

“别出声。”吹入耳边的呢喃软语温存于记忆深处铭刻的烙印，他下一步抓住你的下颚捂住了你即将要说出声的嘴。

嘈杂的回响淹没在寂静无声的深夜，只剩冷月悬挂一线的黑色墨迹的天空。指节桎梏于你的脸颊两侧，他顺手揉捏软乎乎的脸蛋后，另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珠上。

禁闭室内的空气流通并不是那么通畅，唯一的光照来源只有医院内部可控制的供电和如牢房般的窗口。脑子里肆无忌惮乱窜的杂音和那些耳熟能详的电流滋滋声烙印在灵魂深处，正如他深邃海洋颜色的双眸那般冰冷。不近人情的冷漠将你与他的距离隔离，那张破烂床铺上的木质栏杆容纳着一个被禁锢的灵魂。

变本加厉的雕刻，或者说驯养。你不曾记得待在这里的时间与否，只记得他到来的日子，打开门扉前的一秒。钥匙插入锁孔的美妙声响成为了你心目中最动听的音乐。指尖隔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之上停留，约瑟夫播弄开来你正准备想说出什么的嘴唇，从一排排牙齿边缘的粉嫩牙龈滑过，颇有为难之意搅拌着口腔里的分泌液，细细检查着什么。

“这次没有吃坏蛀牙呢……”约瑟夫浅尝指尖上残留的余温后拽其手腕将你拉了过去。

经过数日的搁置之下，单薄的衣服再加上天气渐冷酿就一副弱不禁风的躯壳，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体力可言，被冷水淋过的地方还留有一片凉嗖嗖的湿润。他倒是不吝啬于自身的怀抱，让你尽享与他相拥的温度，灼烧到每一根神经为他颤抖着。塞在掌心的小小物什随着他的掌心捏紧，一粒粒水果硬糖在黯淡灯光下发出几片亮色。

回神后，你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幽幽讲述数日前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好女孩，至少是乖顺的，听话的，可以得到糖果的孩子。”约瑟夫的笑不寒而栗地在你耳边肆意疯狂而扭曲，那些无形的字眼通过声带传入耳中，击碎了每一个痴心妄想的念头。

“但是你并没有听从我的劝告，和那些重症患者待在一起，甚至协助他们逃离病院？”刻意拔高的声线扯上一块肉，撕扯过的回忆发出生疼的感触。比起落座在电刑椅上更可怕的是他温柔如昔的怀抱里。犹如躺进天鹅绒的温柔乡，溺在咸湿海洋里的缤纷错觉一并袭来。

时间的流逝随同记忆消失殆尽，在起初被他抓回之时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布置详细的“作战资料”被他一览无余，当做闲暇小说一样随意翻阅津津有味品读，娴熟而详地在你耳边念出那几个计划的名称和注意事项。病院里藏匿的秘密在他嘴边挂着似乎微不足道，他仍旧好奇你将它们一一挖掘而出的全过程，他将怀抱中的温度搁置在一张木椅上，勉强背靠椅而立身坐下的你困倦疲乏。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抛出的疑问句颇有反抗之意让约瑟夫惊喜万分，他期待着反抗挣扎的小动物在笼子里谨慎盯着主人的脸颊，不敢轻举妄动的眼神。无论是心已慌神故作镇静还是早就心乱成麻，应付何种情况他都心有把握。

“你知道我想要从你身上套取什么信息，告诉我真实情况是个理智的选择，至少可以免除一些痛苦。除非，你很享受它们刻印在你身上。”

“做得相当不错，不是么？大批重症病患在同一时间被放出病房，医护人员的拦截被轻而易举的突破，最后还惊动了军方的支援还把你们全部归位。可以说，做得相当不错。”约瑟夫拍了拍手，掌心相交叉的弧度拍打出噼里啪啦细碎的掌声，随同不经意的嗤笑声像那些零零散散的糖果一样掉落而出。

随意慵懒的散漫，称不上什么认真严谨的态度，却足以让你头皮发麻。

指尖至腰身内侧挂着的怀表银色外壳，约瑟夫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的种种暗示将你拽回了那个令人难忘的房间。

“你听到那些滋滋的声音了吗？”思想跌入空白的余音，约瑟夫忽然抛出一个看似不太重要的问题。

“我听见了。”你仔细聆听之后确认了的确有那种声音的存在。滋滋的电流声迅速流动着，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嘶哑吼叫在隔壁房间响起。

无形的约束灌输了一个最适合你的位置留在了原地。现在可没有任何绳索将你捆绑在椅子上，没有任何仪器将你困死在椅子上，你的周围没有任何感到身体不适的因素。

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默无声的聆听着，他的呼吸和微笑翻卷在空气里。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滋滋电流声，霎时间你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

“他们怎么样了？”你问了他一个几乎不会得到任何好结局的疑问。

“他们就在隔壁房间，进行适当的惩罚后悔改自新，或者……”戛然而止的断句流露出他最纯粹而极致的恶意，歪颅笑看着自认为镇定的孩子，只是一个披上成年礼装的小孩。

“接受手术。”约瑟夫不再想让你继续询问什么，冷漠无情抢先一步念出答案，坠雾浸染的蓝眸意料之中映入你惊愕失神的样子。

美妙至极的面孔，简直令人心动不已。

你听到了一些声音，电流的滋滋声，嘶哑的吼叫，喑哑的求助声，你与他的呼吸声。只不过在最后关头你听见了快门声。相机的快门灯光一片混白将你笼罩在那个安静的小世界里。纯洁无瑕的白，空洞无助的白，扫过面孔上的每一寸皮肤收纳入他的藏品之中。

堕进比黑夜更深的混白，终落在那一瞬的快门声上。

你不知自己何时向他发出了一声近乎精神崩溃的呼救，犹如濒死前的幻觉，许诺成为他的一切只为求得一个不再受任何干扰的，甜美的梦境。掌心紧握的糖果已是腐烂变质，却依然散发着可口的香甜，约瑟夫亲眼看着你一声不吭地吞咽下去甜腻的糖果，全心全意地聆听他在你耳廓胖诉说的爱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