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教堂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息。
林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他的右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那是系统BUG侵蚀加剧的征兆。
“别动。”
天内理子跪坐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干净的手帕,想要帮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却又不敢触碰那片透明的皮肤。
“林雾哥哥,你会消失吗?”理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就像泡沫一样?”
“不会。”林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可是很强的,连五条悟那个笨蛋都打不死我,这点小毛病算什么。”
话虽如此,但视野右上角的系统倒计时却冷酷地提醒着他:
【系统崩坏进度:87%】
【预计完全格式化时间:03:42:15】
“该死……”林雾低咒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暴雨灌入室内,五条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浑身湿透,眼罩已经被摘下,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亮得惊人,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悟!”理子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待在那别动。”五条悟冷冷地丢下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雾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雾那条几乎快要消失的手臂,眼神晦暗不明。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五条悟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这就是你强行修改剧情、把天元那个老东西吓得差点自爆的后果?”
林雾喘了口气,苦笑道:“至少……把你留住了。不是吗?”
五条悟沉默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片透明的皮肤。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温热的血肉,而是一种虚无的空洞。
“系统在排斥我。”林雾轻声说,“因为我是‘外来者’,却强行干涉了‘本土’的命运。现在,世界正在试图修正我这个错误。”
“那就让它闭嘴。”五条悟猛地收回手,站起身,语气狂妄得不可一世,“既然系统想杀你,那我就把系统杀了。既然世界想修正你,那我就把世界打碎。”
“悟,别冲动……”
“我没冲动!”五条悟突然吼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雾面前失态。
“我说过,你是我的同伴。同伴就是用来互相依靠的,不是用来这种像垃圾一样被丢掉的!”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情绪。他转过身,背对着林雾和理子,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你好好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林雾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见一个人。”
五条悟没有回头,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
东京郊外,一处破旧的停车场。
雨还在下。
伏黑甚尔靠在那辆破旧的丰田车旁,嘴里叼着一根被雨水打湿的烟,眼神玩味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五条悟。
“哟,这不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吗?”甚尔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想通了?终于肯承认那个星浆体是个累赘,想让我帮你处理掉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滴在地上的水洼里。
“不。”
良久,五条悟开口了。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甚尔挑了挑眉,“我有钱,有女人,什么都不缺。你能给我什么?”
“自由。”
五条悟抬起头,六眼闪烁着幽光。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在找能彻底摆脱咒术界、摆脱那些烂橘子控制的方法。”
甚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继续说。”
“林雾身上有一个东西。”五条悟缓缓说道,“一个能改写规则、甚至能改写‘命运’的东西。只要你能帮我稳住他,别让那个什么系统把他弄消失……我就把那个东西给你。”
甚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五条悟。
“为了那个小鬼,你居然愿意把这种底牌交给我这个杀手?”
“他不是小鬼。”五条悟的语气变得冰冷,“他是我的搭档。”
“而且,你有的选吗?伏黑甚尔。”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咒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停车场。
“要么帮我,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杀了你,我也可以直接抢走我要的东西。”
甚尔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五条悟!”
他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灭。
“成交。”
“不过,五条悟,你最好祈祷那个东西真的有用。”
“否则,就算你是‘最强’,我也要把你的肠子挖出来。”
“随时奉陪。”
五条悟转身欲走。
“等等。”甚尔突然叫住他,“那个小鬼……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你这种怪物都低头。”
五条悟停下脚步,侧过头。
雨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他是一个……笨蛋。”
“一个为了救别人,连自己都能牺牲的、无可救药的笨蛋。”
说完,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甚尔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
他摸了摸胸口那道陈旧的伤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点意思。”
……
回到地下室时,林雾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五条悟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呼吸微弱的林雾,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走到林雾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那只仅存的、温热的手。
“林雾。”
他低声唤道。
“我回来了。”
“这次,换我来救你。”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五条悟与伏黑甚尔达成隐秘契约。】
【剧情线发生变动。】
【伏黑甚尔阵营倾向:由“敌对”转为“中立/交易”。】
【警告!该交易可能导致未来“星浆体护卫任务”走向完全失控。】
五条悟看着系统弹出的红色警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失控?
那就让它失控好了。
只要能留住你,哪怕是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我也在所不惜。1
好戳人,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