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涩谷的风声与全家福

高专的修缮工程终于告一段落，虽然甚尔和五条悟在赔偿账单上签宇时表情都像吞了苍蝇，但林雾的转正手续还是顺利办下来了。

夜蛾正道将一张崭新的教职工证件递给林雾时，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以后就是正式同事了，林雾。虽然你的术式……或者说能力，至今还是个谜，但惠那孩子能信任你，我就信你。”

林雾接过证件，指尖摩挲着上面“高专后勤部·特级顾问”的字样，心中五味杂陈。

“为了庆祝林雾转正，以及……”五条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手搭在林雾肩上，另一只手强行揽住旁边一脸不情愿的甚尔，“庆祝我们‘最强父子档’与‘路人’的羁绊加深，今天去拍全家福吧！”

“哈？谁跟你是一家人？”甚尔嫌弃地想要甩开五条悟的手，“而且为什么要拍全家福？”

“因为入职需要证件照啊，虽然林雾的证件已经有了，但我们要拍那种挂在走廊里、震慑宵小的那种大合照！”五条悟不由分说地推着两人往外走，“惠！带上你的狗！我们要去拍那种充满爱与和平的照片！”

伏黑惠站在角落，看着被五条悟强行凑在一起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半小时后，照相馆。

“好了，三位男士，表情自然一点，想象一下开心的事情。”摄影师举着相机，试图引导这几个气场诡异的客人。

“开心的事情啊……”五条悟笑得灿烂，比了个剪刀手，“比如限量款毛豆生奶油大福？”

“切。”甚尔双手抱胸，一脸不爽地盯着镜头，“快点拍，拍完我要去喝酒。”

林雾夹在中间，被两人挤得东倒西歪，只能尴尬地赔笑：“那个……能不能稍微往两边让让？我快被挤成照片里的背景板了。”

“别动别动，就这样！”摄影师抓拍到了这一瞬间。

照片定格：五条悟笑得没心没肺，甚尔一脸不耐烦却并没有推开镜头，林雾在中间无奈苦笑，而背景里，伏黑惠正指挥着玉犬试图去咬五条悟的裤脚。

“完美！”五条悟看着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满意地点头，“这就是‘涩谷最强拆迁办’的定妆照啊！”

“谁要叫这种名字啊！”林雾和甚尔异口同声地吼道。

走出照相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东京的街道染成一片血红。林雾手里拿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全家福，看着身边吵闹的两人和跟在后面默默走着的惠，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感。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没有咒灵，没有阴谋，没有该死的剧情杀。

“喂，林雾。”甚尔突然开口，打断了林雾的思绪。

“嗯？”

“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既然签了合同，老子就会护着你。”甚尔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那个白毛也是，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一下的。”

“喂喂，甚尔君，你这算是告白吗？”五条悟凑过来，一脸戏谑。

“滚。”

林雾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短信提示音，而是那种急促的、连续不断的紧急警报声。

林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鲜红的新闻推送：

【突发新闻：东京地铁涩谷站发生大规模坍塌事故，原因不明。现场目击者称看到“怪物”出没，警方已封锁周边区域。】

时间显示：18:00。

林雾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涩谷。

还是来了。

哪怕他改变了那么多，哪怕他提前招募了甚尔，哪怕他成为了高专的正式教师，剧情的修正力依然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一切推回了既定的轨道。

“怎么了？”五条悟察觉到了林雾的异样，收起了嬉皮笑脸，目光落在林雾的手机屏幕上。

当看到“涩谷”两个字时，五条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看来，今天的全家福只能拍到一半了。”五条悟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意。

甚尔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了一眼林雾惨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闻，冷哼一声：“是那个神棍搞的鬼？”

“是夏油杰。”林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百鬼夜行……提前开始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涩谷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

那里，是剧情的核心，是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必须去面对的终局。

“惠，带着津美纪躲好。”林雾转头看向伏黑惠，语速极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高专。”

“林雾先生，你要去哪？”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林雾的衣角。

林雾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惠的头，将那张刚拍好的全家福塞进惠的手里。

“去把这张照片补全。”林雾笑了笑，眼中却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去把那个想破坏我们生活的混蛋抓回来，让他给这张照片道歉。”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五条悟和甚尔。

“走吧。”

“去涩谷。”

“把那个所谓的‘诅咒师之王’，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雾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单薄却又无比坚定。

这张全家福，缺了谁都不行。

哪怕是那个已经走错路的“挚友”，也得把他拽回来，哪怕是打断了腿，也得把他拖回这张照片里。

因为，这是林雾的家。

谁敢动他的家，他就敢改写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