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眼的审判与入部测试

高专的食堂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伏黑惠正埋头苦吃面前的儿童套餐，仿佛只要吃得够快，就能屏蔽掉桌子对面那个白毛怪人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

林雾坐在惠对面，手里捏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却不敢动面前的天妇罗。

因为五条悟正趴在桌子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距离林雾只有不到五厘米，苍蓝色的六眼被墨镜遮挡，但那种被某种高维生物全方位扫描的感觉，让林雾后背发凉。

“呐，林雾。”五条悟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玩味，“你身上真的一点咒力都没有呢。”

“我说了，我是普通人。”林雾干巴巴地回答。

“可是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雾的胸口，“昨天在涩谷，那个特级咒灵突然变成了‘智障’。虽然现场没有残留咒力，但因果律确实被扭曲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擦，把‘智商’这个设定从它身上擦掉了一样。”

伏黑惠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雾眼皮一跳：“可能是它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少骗人了。”五条悟突然坐直身体，一把扯下墨镜，那双蕴含无限信息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雾，“我看到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在你发动能力的刹那，你周围的世界‘线’断了。你不是术师，你是……BUG。”

林雾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他知道，瞒不过六眼。在这个世界里，五条悟就是行走的作弊器。

“惠，你先去外面玩。”林雾转头对伏黑惠说。

“我不。”惠倔强地摇摇头，放下叉子，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视五条悟，“表哥是好人。他不伤害人。”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伸手揉乱了惠的头发：“嘛，虽然是个危险的BUG，但确实没伤人。不过——”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只有一秒。

“夜蛾校长要见你。”

……

校长室。

夜蛾正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正在缝制一个熊猫玩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林雾。

“五条说，你能修改现实？”夜蛾的声音低沉浑厚。

“不仅仅是修改现实，”林雾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像是个等待面试的社畜，“更准确地说，是‘设定覆盖’。但我只能针对那些存在感薄弱的东西，或者给事物加上一些奇怪的标签。”

“演示一下。”夜蛾放下手里的熊猫，“用那个咒骸。”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只有半人高、长得像土豆一样的低级咒骸。

林雾看了一眼那个咒骸，深吸一口气。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抱紧五条悟和夜蛾正道的大腿，才是生存之道。

“好吧。”

林雾抬起手，掌心对准那个咒骸。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那种属于“路人”的透明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外的冷漠。

“设定修改。”

“【土豆咒骸·正在热恋中】——加载。”

下一秒。

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土豆咒骸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它猛地抱住了旁边的一把扫帚，发出了“啾啾啾”的诡异声音，甚至还在扫帚柄上蹭来蹭去，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夜蛾正道：“……”

五条悟：“噗——哈哈哈哈！夜蛾老师，你的咒骸恋爱了！”

夜蛾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拳砸在桌子上：“五条！肃静！”

虽然场面很滑稽，但夜蛾正道的眼神却变得极其凝重。

没有咒力波动，没有术式结印，仅仅是一句话，就强行改写了咒骸的行动逻辑。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战斗中，哪怕是特级咒灵，也可能因为被加上【突然想睡觉】或者【觉得自己是一朵花】的设定而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简直是因果律级别的武器。

“能力确实特殊。”夜蛾看着那个还在亲吻扫帚的咒骸，沉声道，“但你没有咒力，身体素质也只是普通人。一旦遇到无法靠近或者速度极快的敌人，你怎么办？”

“所以我才需要组织啊。”林雾摊手，“我负责动脑和改设定，打架这种粗活，当然是交给最强的五条先生和未来的伏黑惠了。”

伏黑惠在旁边默默地点头，虽然不知道“改设定”是什么，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五条悟笑得一脸灿烂：“哎呀，被依赖了呢。好吧好吧，既然夜蛾老师没意见，那林雾就是高专的编外后勤人员了！工资从我的经费里扣……哦不，从学校公款里扣！”

“不准动公款。”夜蛾驳回，然后看向林雾，“虽然你通过了测试，但作为高专的一员，哪怕是编外，也要遵守纪律。还有——”

夜蛾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情的土豆咒骸。

“把它变回来。”

林雾：“……那个，时效过了它自己就会好的。”

“现在。”

“是是是。”

林雾再次发动能力，解除了【热恋中】的标签。土豆咒骸瞬间瘫软在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失恋。

……

走出校长室的时候，林雾感觉背后的冷汗都湿透了衬衫。

“呼……终于过关了。”

“还没完呢。”五条悟勾住林雾的脖子，笑得像只狐狸，“既然入职了，就要参加迎新活动。今晚，我请客，去吃仙台特产喜久福！惠也要去！”

“我要吃布丁。”惠举手。

“行行行，布丁管够。”

看着两人一小孩吵吵闹闹的背影，林雾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新的推送新闻，但这次不是灾难，而是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一名在涩谷事故中失踪的银发男子，特征：身穿白色狩衣，手持咒灵球……】

林雾的手指微微一颤。

夏油杰。

那个本该在十年后才出现的“Geto Suguru”，那个让无数人意难平的反派，那个五条悟唯一的挚友。

他竟然现在就出现了？

而且是在涩谷？

林雾猛地回头看向五条悟。那个白毛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走廊上逗弄路过的熊猫（真·熊猫），嘴里喊着“胖达~胖达~”。

如果夏油杰现在就出现了，那原本的剧情线已经彻底崩坏了吧？

“怎么了？一脸见鬼的表情。”五条悟突然瞬移到林雾身后，吓了他一跳。

“没……没什么。”林雾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只是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平静了。”

“哈！”五条悟大笑一声，揽着他的肩膀往食堂走去，“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鬼，我也把它祓除了给你看！”

林雾看着五条悟自信满满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有最强在。

但是，如果那个“鬼”，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林雾在心里默默给夏油杰加上了一个新的标签：

【极度危险·需要重点关注的攻略对象】。

【弹幕：卧槽！夏油杰提前登场？这剧情走向我要看不懂了！】

【林雾：我不仅要嗑CP，我还要拯救世界（物理）。】

【前面的，夏油杰现在应该还是反派吧？这怎么攻略？用爱感化吗？】

【有一说一，如果林雾能把夏油杰掰回来，五条悟不得给他磕一个？】

林雾并不知道弹幕在讨论什么，他只知道，今晚的喜久福，可能会吃得非常“刺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