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了宿舍,梁落一时不知去哪,她不敢告诉陶然然,依她的脾气非得去宿舍跟柳茗闹一番才肯罢休,再者,现在除了她,还有谁不是在休息。
梁落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找了个长椅坐下,眼泪不停使唤地奔涌而下,她越擦竟越多,梁落心中一时又委屈又气。
“梁落?”
一道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梁落抬眼看去,沈晏桁站在不远处,见着她这副样子,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走了过来。
沈晏桁宿舍在外面聚餐,一行人吃完饭非得去唱k,沈晏桁看着时间不早,也不喜欢那种嚣闹的场合,就独自一人回来了,本想随便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这。
梁落眼眶泛红,本就蒙着水雾一样的眸子现在看着更是楚楚可怜,手紧紧地攥着,努力逼着不哭的模样,就像第一次见时那样,娇柔中又带着倔强。
“出什么事了?”沈晏桁在她面前蹲下,看着问道。
他的声音很沉,听得出来语气中的不悦,梁落再次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一贯的清冷,夜灯的照耀下更是蒙上一层冷冽气息。
“我……”梁落刚开口,只觉得喉中一阵发涩,积蓄的委屈一瞬间如同雪崩一样涌了出来,哭的更凶了。
沈晏桁眉头蹙得越紧,愣了一下,最终伸出手抱住她的脑袋抵在自己肩上,他并不言语,只待她哭个彻底。
梁落顺势抱住他,哭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
沈晏桁心中立即了然,他早听陆璟提及过梁落室友不合的事,今天兴许就是这个原因。
“到底出什么事了?”沈晏桁再次问道。
梁落缓缓抬起头,沈晏桁皱了皱眉,伸手替她擦去满脸的泪痕,又道:“委屈要是憋着,只会更委屈,说说吧。”
梁落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将事情断断续续地重述了一遍,沈晏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对其他人的恶意就可以这么大。”梁落抹了一把眼泪,愤愤道。
沈晏桁抿了抿唇,遂道:“总有人要让你见识见识吧。”
梁落情绪稳定不少,转头看向他,这种半开玩笑的话从一脸严肃的他口里说出来,一时让人忍俊不禁。
见她破涕为笑,沈晏桁放心不少,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起身道:“这事你就交给我帮你处理吧。”
“沈……”
梁落愣了愣,刚要开口,沈晏桁打断她道:“不早了,我找个地方你先去休息吧。”
“我自己去宾馆就好了。”梁落站起身,对此事早已习惯,三天两头地往那跑,怕是了看那前台都记得她了。
“我送你过去。”沈晏桁说着拉起她的手腕抬步走去。
帮着梁落安置下,沈晏桁这才出了宾馆,他眼神暗了几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阵提示音后,电话接通,沈晏桁率先开口:“喂,爸。”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那头立即回道。
“找你帮个忙,我要个律师。”沈晏桁低头沉声道,眼神越发幽暗。
“律师?你要律师干嘛?”那头的沈父语调提高了几分。
沈晏桁皱了皱眉,淡淡道:“不是我要,我替人解决个事。”
“什么人啊,要的着我找律师?”沈父嗤笑一声道。
沈晏桁眼神闪了闪,随即回道:“你未来儿媳妇被人欺负了。”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那头的沈父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惊了一众底下会议休息时沉思的员工,沈父继续道,“你小子再不说这话我还以为你要出家了呢!”
“……”
沈晏桁抿了抿唇,没有言语,沈父立即又道:“这样,明天我让你陈叔亲自过去一趟,到时候他会联系你,我告诉你,我儿媳妇千万不能受委屈啊!”
“知道,这边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沈晏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没再听见言语,他立即掐断了电话。
沈晏桁吐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随即向着自己宿舍走去,想着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阿桁。”
沈晏桁应了一声,随即问道:“妈,您之前说的那套公寓,现在还空着吗?”
“当然空着了,之前让你搬进去,你非得住宿舍,现在知道要了?”沈母笑着打趣道。
“现在派的上用场了,过几天就搬进去吧。”沈晏桁继续道。
“成,明天我让刘叔给你送钥匙去。”沈母笑道。
她这儿子自己清楚,难得开口跟家里要求什么,她跟沈父每每为他准备的东西都会惨遭拒绝,难得这次他主动开口,她心中自然高兴。
“好。”沈晏桁应下。
“诶,你那边不早了,早点休息啊,妈妈不打扰你了。”沈母说着催促他休息。
沈晏桁勾了勾唇角笑笑,随即应下,这便挂了电话。
沈母抱着手机面膜差点没笑掉。
沈晏桁叹了口气,转着手机在手中把玩着,心中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