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生死一线（中）

　　金先生来到当中那人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就见当中那人笑道：“早就听闻先生大名，今日方能得见，真是相见恨晚啊，鄙人渡边三郎，旁边这两位是我的得力助手，先先请坐。”

　　一直以来，我就对日本人没什么好感，也不想有太大的交集，因此昨日在出了一口气之后单身下山去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诓了过来。当下也不发话，在那渡边三郎对面坐下。那边金先生却已退出包厢，并轻轻掩上房门，将喧嚣关在了门外。

　　渡边三郎也不以为意，依旧笑道：“鄙人在此多谢方先生替小女解惑。”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方先生，请！”

　　我心想这日本人实在太过矫情，明明就是你们三人中的一人干的，说开不就完事了，偏偏喜欢藏着掖着，还要找证据证明。我无动于衷：“既然已经谢过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渡边三郎嘴角抽动了一下，却还是笑道：“方先生别急，既然来了，不妨喝杯水酒再走。”话音刚落，我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了。”

　　渡边三郎示意右边少女添酒，仍然笑道：“方先生快人快语，这个性我喜欢。这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了，不知道方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下雨而已，正常天气现象，没什么可说的。”我想也没想地回答。

　　“方先生如此回答，让人大失所望啊！”渡边三郎轻轻摇头，“先生岂不闻大妖出世，必先行雨以布之？如今这般大雨三天三夜不曾停歇，恐怕这世道即将乱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我怒目圆睁。

　　“方先生以为这是我干的？”渡边三郎再好的脾气也有所动容，“倘若如此，我请先生来此作甚，是显摆，还是别有所图？”

　　“那么，请问你请我来此作甚？”虽然明知这事与日本人无关，可要我向日本人低头，那还是不可能的。

　　“先生岂不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我如今可是一条蝇上的蚂蚱！”渡边三郎说着端起酒杯，慢慢品了一口，“这酒不错，香醇厚重，可惜少了一番风味。”

　　我皱起眉头，这话乍听之下没什么毛病，可我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日本人不去找那些高人合作，却对我如此和颜悦色，恐怕另有所图。当下有些不耐地道：“别打哑谜，说出你的目的！”

　　“在此之前，在下也有一事相询。”渡边三郎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回味酒香，“在那养殖场中，先生是如何发现端倪，从而脱身的？”

　　我暗自心惊，原来养殖场的幕后指使者是他！此事过去已有半个多月，如果不是他提起，我都险些忘了。“无可奉告！”我没多想便拒绝了。

　　“看来方先生对我们日本人有很深的偏见啊！”渡边三郎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带着偏见如何能谈得开来，不妨放下偏见如何？”

　　“我这人就是这么个脾气，没什么偏见不偏的。你还没告诉我你请我来的目的。”我丝毫不让。

　　渡边三郎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抑怒气：“我知先生乃地仙无崖子高徒，但无崖子生性多疑，把好好的一派绝技，硬生生拆成五门，致使先生学无所用！鄙人不才，这些年搜罗中原各大门派秘籍，愿意一并送给先生，以补先生短板。”

　　这是抛出橄榄枝了？“目的？”我己懒得废话，谁知道他那所谓的秘藉是真是假，倘若故意留了一手，只怕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须先生能为我大日本帝国效力，这对先生来说不足一提。”

　　“那灵魂画也是你们的杰作？”没等渡边三郎回答，我继续问道，“人命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