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喊不出“师父”这两个字。难以启齿。这种诡异的禁忌感使牧轻舟不自觉的离方连溪远了些。
他想召见合欢宗左护法，素悠。同她一起发功。想减缓方连溪的痛苦。
“没用的。”
方连溪靠在桌子旁，“你出去吧。”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他忽然就想通了。这是原主的心魔，肯定是有什么痛苦的回忆，所以原主才没挺下来。他不怕，没经历过，所以担心也没用。换一句话说，他简直就是在瞎担心。
想通了这一点，方连溪屏息凝神，摒弃杂念。果真平复下来了。
啧，也不过如此。方连溪紧闭着眼，缓解着自己身上万箭穿心般的疼痛。除了会折磨人的肉体，还有什么花招......
他神志不清，说不定又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很难受？”牧轻舟发觉方连溪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你说呢？”方连溪一把拽过牧轻舟，黑亮的眼睛瞧着他，莫名的有些惊悚。他指了指自己的唇：“你咬到我了。”
“……”牧轻舟知道现在方连溪神志不清，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于是他索性放弃这个话题。
他在心里计划着，打算明日就走。
他安抚着方连溪紊乱的经脉，对自己不靠谱的师父越发的担忧了起来。
方连溪醒来，已经是五日后了。他下意识的喊牧轻舟。喊了两声之后发现没人，他就自己下了床。
“历练，勿念。”
这留言可真是简洁明了哈。方连溪瞪着白纸上的那四个大字，越看越扎眼。干脆直接把纸给烧了。
休养了几日后，方连溪的脸依旧惨白，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但生龙活虎的，到处跑根本不是问题。
“宗主，慕公子来了。”
方连溪站在合欢宗最高的楼阁顶上，“你怎么又来了？”
与以往气急败坏的口气不同，方连溪格外的平静。他已经麻木了：“你还真会挑时间啊。”
“那可不嘛。”慕修竹手抚上方连溪的脸：“你看你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方连溪抬头望天，避开他的手：“还好啦，脸上要是没肉g不就成骷髅架了。不过嘛，我更无聊了。”
小兔崽子跑了之后，整个门派都安静下来了。
“噗，那就闲着。”慕修竹侧过脸看方连溪，“你别告诉我你也想出去玩。”
方连溪干笑几声，“这都被你猜对了。不过一个人出去太无聊了。”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殷切的望着慕修竹。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慕修竹低下头，“咱俩一起出去也行，就当散散心。”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慕修竹笑眯眯的道：“不准离开我身边，一刻也不许。”
方连溪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原来就是这个要求啊！方连溪看向慕修竹的目光带了一些赞赏。
“你别那么看着我，我都快以为你爱上我了。”慕修竹倚着方连溪，“你们这的楼顶，风景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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