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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再起,长林令出

琅琊榜之情谊长存

繁华的帝都,金陵,经历了六载风云,莱阳王叛乱早以平息,金陵城依旧摩肩接踵,济风堂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留下的只有长林王起兵勤王的佳话,小皇帝元时也早以弱冠,指掌天下,岳银川镇守东境,收复淮东三州,四海升平。

是日,一骑战马在金陵的街道上驰过,直通武英殿,街上的百姓纷纷议论:”这是哪有打仗了啊!”或曰:“别打到咱金陵来啊!”“你想什么呢?北境有长林军,南境有穆王府,东境有岳银川将军,怎么可能达到这金陵城里来”有一位中年男子反驳道。

武英殿上,萧元时看过军报后一筹莫展,半晌缓缓道“北境急报,大渝皇属军兵发甘州甘州城副将阵亡,诸卿有何良策?”

“启禀陛下,昔日长林军麾下有几位副将就在京城,可此时只有他们最了解大渝,了解皇属军,可令他们帅部救援。”兵部尚书林宇说道。

“只是这些人都只是将才,并无帅才啊,否则,长林王离京六年,陛下也不至于握着长林军令,迟迟不定主帅人选。”东境回京述职的岳银川又接道。 

萧元时沉吟半晌,道:“传旨,令东青为前锋将军,鲁昭为副将率领部将即刻前往甘州支援不得有误!”

“臣等领旨。”二人走出,领旨。

“今日朕也乏了,诸卿若无奏议便退朝吧!”萧元时道。诸臣便行礼退下。元时在荀飞盏的护卫下有武英殿出,在廊下漫步,只见萧元时倏然停下,,说道“荀卿,随我来,你们不必跟着。”飞盏应了声是后,便紧跟着皇帝,元时说道:“荀卿认为,谁可成为帅才,解北境之危。”

 “陛下,臣......”飞盏稍有迟疑。

 “论起北境军务,平旌哥哥是最有能力也是最了解的,只是他不愿在朝为官,他若在此,必不会有今日之危。”元时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

 “陛下,平旌生性爱逍遥,想来是朝堂过于拘束,并不适合于他,但是臣相信,他一定在牵挂北境,牵挂大梁,牵挂陛下。”荀飞盏躬身施礼道。

 元时听后,欣喜道“既然荀卿也这么认为,那朕交托给你一事。”

 “陛下尽管吩咐,臣定竭尽全力。”

 “朕已修书一封,只有你和东青知道,你带着他和长林军令,找到平旌哥哥,交托于他,告诉他,朕并不强迫他重返朝堂,只是希望,他能够帮朕一次。”荀飞盏领下了旨意,道“臣领旨。”2

段评

我又行了

大梁北境,齐州。

四年前,在杜大夫的操办下济风堂在齐州有开了一家药坊,由老堂主的大弟子翟泉(林奚师兄)亲自坐镇,这日,平旌与林奚刚刚由琅琊山北上进了齐州城。五年前二人已在琅琊山上成婚,五年来二人除了每年上琅琊阁上为萧策过生日便是走遍天下,平旌也会不定期的向金陵的荀飞盏,南境的穆小王爷这些昔年的旧友写上几封书信,有时也会告知他们自己的行踪,时而分享些许奇闻异事。

进入城中,二人纷纷下马,只听林奚说道:“昨日大雨,你执意要替我上山采药,受了寒,城中我大师兄坐守着济风堂,我还是为你煎几副驱寒的汤药吧。”

平旌听她话中,饱含着愧疚和自责,便微笑道:“没事的林奚,我从小身体底子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等明天一早,咱们便可以起身赶路,去阴山,你说那里有一味极为罕见的草药,我陪着你一起去。”

平旌虽是如此说见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些许担忧,心下便明了他是在为北境战事而担心,进半个月来大渝皇属军挥师南下,直逼北境而甘州之战已持续了十天之久依旧僵持不下,守城副将战死,魏老将军身受重伤,朝廷援兵少说也还需数日方可赶到,到时战况如何便难以预测了。于是林奚便温言道“等到了济风堂,我在为你切一下脉吧。”

平旌深知林奚个性便应声答应了,心中依旧若有所思的向北望去。

济风堂内,同许多的药坊一样空气中氤氲这药草的清香,林奚携平旌缓步走入大门,见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在翻阅着林奚所著的百草新集,林奚便上前道:“大师兄......”翟泉抬首一见是林奚,便道:“师妹怎么来了?”

“可否为我们收拾一间房?平旌受了些风寒,我们怕是要在此停留些日子。”林奚还是像从前一样,说话直接极少寒暄,众人也多已习惯,只是平日里她的语调神情从来都是不急不缓,今日倒是有些反常,翟泉在林奚与平旌大婚之日曾经见过平旌,随即会意不敢怠慢,忙命人收拾出一间舒适的房间,以便二人居住。

待到二人在房中安顿好,林奚见平旌脸色相比之前更加苍白,就连嘴唇也无半点血色,心中不免担忧,忙道:“赶紧坐下,让我瞧瞧。”手上动作也是极快,简短的切脉过后,林奚神色并无大的变化,只是道:“都怪我,我若昨日拦住了你,便不会.......好在并不严重,我已经让翟师兄煮了姜汤,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平旌见她自责,心下也过意不去,安慰道:“不怪你,你别担心,我这不是都好好的嘛,而且你要的药材我也都采到了。”

林奚抬眼看着平旌,说道:“本来以你的身子,一场雨并不会受寒,但是近来我见你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你心中可有思虑?”平旌正要开口解释,只听林奚接道:“我知道你在为北境战事担忧,可担忧也解决不了问题,等你身体恢复,我和你一同去甘州军中看看,我是医生,那里现在一定也需要我。”

平旌讲林奚如此说,不由得感动,道:“林奚,我已答应与你厮守,和你走进天下,尝遍百草,从此再也不问朝堂之事......”

“平旌,北境烽烟一起,此事便不只是朝堂之事,这关乎到天下百姓的安乐和富足,莫说你是长林之子,任何一个大梁子民均有责任。林奚虽是女子,却也是行访天下的医者,军营之中,城池之中,自有需要林奚救助之人。”

平旌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林奚的一双小手,说道:“既然都是为了苍生,为了世人,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甘州。”

“好,你今晚好好休息,刚刚我见你有些发热,等下我去开个药方,去给你煎药。”林奚说道。正在说话间,翟泉敲门道“姑娘,您要的姜汤。”林奚起身开门,对翟泉躬身施礼,道:“辛苦大师兄了。”

平旌看着那一碗氤氲这白气的姜汤,不由得屏住呼吸,直接变成了一个撒娇的孩子,噘嘴道:“林奚,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林奚冷冷的看着她,只丢下两个字“不能”说着,把姜汤送到平旌面前,平旌见着这姜汤迟迟不敢下手,最后林奚还是妥协,道“好吧,再喂你一次。”每一次平旌下水游泳后,林奚担心他寒气侵体,都会备下姜汤以祛寒气,偏着平旌向来反感姜汤,蒙浅雪所说,平旌从小的姜汤全是长林王妃一口一口喂下的,自王妃去世后,老王爷向来不会宠溺平旌,但却也不会因此而责罚他,顶多提点教育一番,如此一来二去,平旌就也在没喝过这姜汤,好在平旌生来壮实,寻常的受了些凉从来都相安无事,这次采药一则山里空气实在潮湿,加之又到深秋,山中更是寒冷,当日又逢大雨,二则近来平旌思虑甚多,难以安眠,食不下咽身体本就虚弱,再进山采药这才受了寒气。

林奚的妥协,也让平旌傻傻的笑着,乖乖的张开嘴等着林奚一口一口的喂下。林奚调侃道“你说,哲已是而立之年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成什么样子。”

平旌轻轻一笑,道“就算你以为我诞下孩子,我也还是要你喂我。”

林奚的一张圆圆的脸蛋,顿时入烤过一样的红,便起身道“我出去帮你煎药。你好好休息。”

夜里喝下了汤药的萧平旌很快进入了梦乡,林奚也一直守在床榻旁,见他四肢伸出被子,立时盖回去,时不时地取下他额上的汗巾,直到黎明将至,林奚见平旌高烧已退,才略略放下心来,倚在床边小憩。

天已大亮,平旌已悠悠醒转,见林奚倚在自已旁边,重重的黑眼圈,昏昏欲睡,心道:难道她夜里一直守着我?更有些于心不忍,在看额上敷着的汗巾,温热仍存,向来是刚刚为他敷上的,心中又泛起一阵暖意,正在此时,林奚醒转,见平旌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禁一怔,道“你醒了”说着左手抬起,抚了下他的额头,见他已经退了热,心下稍安,点了点头,说道“我竟没有想到.......”

“想到什么?”平旌询问。

“你的病,竟然可以好的这样快。”

“我就说嘛,睡一觉就没事了,昨晚你守了我一夜吧,现在赶紧休息,等到午时咱们北上去甘州。我先去院中收拾一下。”平旌微笑说着便要向屋外走去。

“等一下平旌”林奚叫住了平旌,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信步走过去,右手搭上了平旌的手腕,沈默半晌说道:“嗯,确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肺火未去,还是要时时留意,出去的时候记得把披风穿上别再着凉了。”平旌对于他的吩咐一应的答应下来,心中难免有些感动,自幼出身将门,老王爷对他管束也是极为严厉,虽也会牵挂担忧,却免不了武将的粗线条,自从大哥和母亲离世后,也只有林奚时时关切着他的衣食冷暖了。

已是未时街上的集市也尽数开张,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虽不必京城繁华,却亦有自给自足之乐,萧平旌走在了集市上,想置办些露宿的餐食和衣物,已是深秋,转眼便是冬天,甘州一役,自是极为关键,若大渝攻破甘州,那也就基本相当于突破了甘左一线,一旦失守将或比当年海连失十洲更为惨重,自己近五年来每年上琅琊阁都会关注大渝动向,知道皇属军此举进犯预谋已久,近日便一直思索着如何能帮得上些忙,前些时日听说了魏老将军重伤,心中更是惊讶,他万万没料到这大渝所建造的新型战车竟是这般威力巨大,近几日更是夙夜忧叹,人岁在此地,但心却早已飞到了甘州。

正在平旌思索着置办赶路之物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平旌”

他猛的一回头,竟是荀飞盏,惊讶之余更多了些欣喜,他急于了解京城对北境如何安排,此时恐怕只有这位禁军大统领了解详情了,上前施礼道“荀大哥怎么会在此处,不如随我去济风堂详谈?”

飞盏封了梁帝元时之命寻找长林王,这日本就是路过,本打算不做停留连日北上寻找,却不料在城中恰巧遇上即刻应了下来,还调侃道,“不领朝职,倒是意外收了个琅琊榜首之名感觉如何啊?”

“荀大哥别取笑我了,随我来吧。”平旌对他的调侃显然并不在意。

济风堂后院,二人一面喝茶,一面交谈,“不瞒你说,陛下这次又是修书一封,只是希望你可以出山,再平大梁危局”飞盏说着,双手递上了元时的亲笔书信,只见心中写道:兄平旌亲启,自大渝皇属军南下已有数日,大梁连失数城,烽烟已至甘州,朕深感忧虑,大战将至,我大梁边关百姓,多年来饱受战乱之苦,朕于心不忍。朕虽非明主,却也万万不愿见百姓沦与水深火热之中家破人亡。今朝中武将虽多,但可担大任的却只寥寥数人,北境之事兄长应了然于胸,若可出手相助,朕定当不胜感激,遂密谴飞盏,将长林军令再次交与兄长,请君莫作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