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位夫人...
少女撑着树幹站起来,打断道,

我好得很,不勞你操心。

大雨滂沱,夫人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少女一愣,看着前方出神,一双眸子在烟雨朦胧中黯淡下来,唇色仓白,雨珠顺着下颔滑落,显得尤其凄楚。良久,才幽幽道,

......我无家可归。

你丈夫呢?
少女不说话,泪水却隐忍地在眼眶里打滚,楚楚可怜。
那位公子看到她这般模样,手足无措,

不如... 你先来我府上疗伤吧,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走在外面不好。

你我素不相识,带一个有夫之妇回家,
少女收起情绪,转过脸,冷笑一声,

你觉得合适么?
那公子怔了一怔,像是想到什么,蓦地红了脸,

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你脚受伤了,不好走...
少女没打算搭理他,扶着树,拖着步伐就要走。
那公子立马弓身行了个礼,

我叫郭景舟,是江洲郭府门下的... 你是外省人吗?
少女倒是有些印象,停下脚步,问,

是江洲的商贾吗?

夫人认识?

听过。
少女挥袖,甩掉水珠,曲膝作揖,淡淡道,

失礼,林... 颜翠容,有勞了。
郭景舟大喜,撑着伞引路,道,

颜夫人跟着我便行。
......
郎中探着脈象,神色几变。

怎么了?
郎中笑脸可掬,拱手道,

恭喜这位夫人!喜脈啊!是喜脈啊!

!!!
颜翠容微微瞪大眼睛,满腔疑惑,

怎么可能?

小人肯定没有探错!嘿,夫人,恭喜啊!需要小的去禀告当家的吗?
颜翠容扶额,

...... 不用了。郭景舟... 是郭府的大公子对吧?他偷偷带一女的回家,你还想着要禀告......
这时,大门响起“咚咚”两声,颜翠容吓得一激灵,坐在榻上不敢吱声。只听来者猶豫半晌,才轻声道,

我是郭景舟,我可以进来么?
颜翠容闻言,紧绷的情绪才放下来,

进吧。
大门打开,只见郭景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刚刚雨中相见的湿气消散,干净带着一点舒服。他手臂掛着一些女子衣物,缓步进来,温声道,

大夫诊完了么?
郎中拱手行礼,

公子,诊完了。
郭景舟颔首,

好,有勞了。
说罢,他摆手示意,那名郎中便退下了。
郭景舟走近,弓身把手上的衣物放在榻上,一件一件叠好,

我找了点衣衫给你,不知道哪件合身,便都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