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夜月色皎洁,郭逸静坐窗边,外边的近卫都在守夜。他没让人捉走院里的蝉,窗外的草覆上银辉,只觉得悠静自然。
杯里的茶已经冷了,一股细微的怪风吹散了杯中月。郭逸反应敏感,呆了片刻,随即敛了悠闲,关了窗。
果不其然,屋内烛光暗了一瞬,几乎是眨眼之间,郭逸感受到颊边有风吹过,再睁眼,竟是动弹不得。
他被点穴了。
郭逸面前出现了个男人,正俯身端详着木几上的玉龙。那男人戴着斗笠,上边系着的黑纱挡住了脸容,乍看下与黑发融为一体。
再往下,那人背后的长剑被郭逸一览无余,黑灰色剑销有点破旧,可识剑的人都知道——年月永远打磨不走一把好剑的辉芒。
郭逸喉结滚动,发现眼前的黑衣人跟本没有封他哑穴,
郭逸这位大侠...... ?
黑衣男人听见叫唤,转身面向郭逸。郭逸还停留在凖备坐下的姿势,黑衣人看着他欲言又止,踱了几步,
黑衣男子我就长话短说了吧,你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郭逸大侠这话问得有趣,我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黑衣人又踌躇顷刻,
黑衣男子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匪夷所思,但所说句句属实,绝无欺骗或半分假言。
郭逸大侠请讲。
黑衣男子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前朝... 度安皇帝的... 皇孫。
郭逸......
黑衣男子你不相信是吧?我就知道!这些事情的确用三言两语说不清,单凭我空口白牙也说明不了什么。
黑衣男子但郭公子,你的右背上有一块红色胎记,这句我总归没说错吧?
郭逸的确。
郭逸的胎记从小就有,他小时候总是喜欢伸手挠背上。他的母亲就会坐在一旁,垂着眸无声的看他背上的那块红。
黑衣男子红色胎记为直系的皇亲贵胄所拥有,你去问街上任何一个曾经度过皇朝换姓的人,那时候满街的通辑令,红色胎记只为皇胄所有已经不是一两个人知道的事儿。
郭逸听见别人议论他背后的胎记,有点别扭。他无奈,只能斩钉截铁地道,
郭逸我姓郭名逸,家父是江洲大贾郭景舟。我生在江洲,长也在江洲,从未与皇亲贵胃有过接触,亦非为大侠口中的皇孫。
郭逸至于我身上的胎记,恐怕只是偶然,跟皇家血脈没有半点关系,让大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