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原来就住在他楼上,乾同在大厅等他,下来以后卷毛穿了比较新的衣服——乾同懂,那个武力值惊人的大小姐,是个美女。
卷毛看见乾同还是一套格子衫,有点惊奇地问他:你不换衣服吗?
乾同摇摇头:“我就不喧宾夺主了。”
卷毛笑出来,说:“中国人。”
乾同不置可否,跟他一起出了大门。
——
Lisa等在大门口,看见乾同,眼底闪过一瞬惊艳之色。这不怪她,出门那一瞬,乾同摘下眼镜,低头揉了一下眼睛。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片睫毛的阴影。雪白的肌肤和高大的身材,以及东方人特有的含蓄风流美,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她忍不住吹了下口哨。
乾同眼皮跳了下,回头看了有点羞涩的卷毛,心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几人到了餐厅,卷毛把Lisa打碎的盘子用盒子带了过来,三个,都是老盘子,卷毛不知道那个多少钱,等着Lisa开价。
Lisa想了想,随便报了一个数。
卷毛脸变白,张大了嘴巴。
“不够?”Lisa有点奇怪地问。
“那就再多加1000。不能再多了。”
乾同本来不想多事的,他低头喝了口餐酒,暼见卷毛桌子底下发抖的手,决定给他说一句,免得以后大小姐觉得卷毛坑她,再找他麻烦。
乾同清了清嗓子。
“他是觉得太多了。”
卷毛点点头,Lisa奇怪地看着他俩,说:“这样的盘子我家里也有,我爸爸是按这个价格买的。”
卷毛睁大眼睛,用眼神跟乾同说:她说真的?
乾同:也许吧。我也不懂。
卷毛:帮帮我,老哥!我还有。
乾同垂下睫毛:你自己说。
卷毛把拳头放在嘴巴前面,假装咳嗽了两声问:“那您爸爸还要不要?我还有一个盘子。”
Lisa:“那我问一下。”
她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一会儿,餐厅的客人们全都收拾收拾离开了。
乾同倒吸一口凉气,她爸是什么人,他大概猜到了。
不一会儿,一个光头壮汉优雅地走进了餐厅,在Lisa旁边坐了下来。
卷毛吓得头发都直了点,在他进来的时候偷偷跟乾同说:“黑……黑手党……”
乾同想了几个当地的亲戚,发现没有能立刻帮到他的,也暗暗炸开了汗毛。
他这人生地不熟的,今天晚上被绑了沉到海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乾同表面淡定,内心暗暗骂了几句脏话。
壮汉坐下来,粗大的手指捏起一片小瓷片,细细地看了看。
“Lisa,你打碎了好东西。”
“papa,他说他还有。”Lisa此刻显得异常乖巧,跟下午打架的完全是两个人。
“哦?”壮汉看过来,“东方人。”
乾同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看向旁边的卷毛,意思是他不是我。
但是壮汉显然对他更感兴趣。
“你是哪个国家的?”他英语说得很慢,不是很流利。
“中国,先生。”乾同回答。
他点点头。
“我女儿喜欢你。”他说。
你女儿?乾同看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Lisa,她跟他视线对上,微笑了一小下。
“你要做我女儿的男朋友吗?”
诺大的餐厅只有他们四人坐着 老板躲到了后厨,周围站了十几个黑手党,全部真枪实弹 默默看着他。
“先生,我们中国人讲究两情相悦。您女儿很漂亮,但是我并不心悦于她。”
乾同反复思考,还是用中文说了这段话。
然后又自己翻译了一遍。
“她很漂亮,小子。”壮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