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像乾同这样身份的人,出去应酬怎么有人敢逼他喝酒。
乾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酒杯。
水晶杯里晶莹的白酒反射灯光,看着有些刺眼。
但是世界上就真有人敢这么做。
乾同抱臂抬头看对面那个耍酒疯的女人,
她当然敢这么做,那是他亲姐。
乾真真红着脸站起来举杯说:"我不管,你得喝了这杯酒。"
"我一下飞机说人呢?哪去了,怎么没有人。"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当时……呜……"她拿袖子擦眼泪,"我当时在机场,一个人,提着箱子不知道可以找谁。"
"你都不来,那还有谁来…呜呜呜……"
"你是我弟弟!"乾真真哭得更凶了,"你姐姐失恋了,让你来接我,你居然放我鸽子!"
"你…嗝"乾真真打了个酒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嘴巴。
乾同却被逗乐了,总算站起来跟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却不像平常抿一抿了事,而是直接一口干完一杯。
"诶你那么喝会醉的啊!"乾真真慌忙去拦他,但是乾同已经一杯下肚,脸上泛起了跟乾真真一样的红晕。
小唐在外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表,这对姐弟应该已经嗨了。
乾爸爸是海量,但是他两个孩子都随妈妈,碰不得一点酒精,喝一点就上头。
上头之后直接壳子里面换一个人,雷厉风行的姐姐逮谁抱着谁哭,成熟稳重的弟弟脸上挂着傻笑。
为了在外面维持老板的形象,小唐不知道多喝了多少酒。
唉,辛辛苦苦打工人。
小唐站起来整整衣服和领子,打开了包间厚重的大门。
果然--
两姐弟窝在包间角落里,姐姐抱着弟弟狂哭,弟弟仰着头在傻笑。
乾同头发散了,领带松了,西服外套脱了一只袖子,正被姐姐拿在手里擦眼泪。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乾家接班人。
唉
看见小唐进来,乾真真立刻松开乾同,拽着西服袖子扑过去,西服连同乾同在地上拖了两米才分开,乾同倒下的时候是脸着的地,还好包间铺了厚地毯。
这tm……
小唐一脸黑线地看着失控的两姐弟,心里有一万个卧槽策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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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乾真真回了家,小唐伙同保卫组一起把乾同弄上汽车后座,准备开车送他回在城中心的寓所。
开了一小会儿,后座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去皇庭酒店。"
小唐:"可是您还醉…"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乾同已经坐起来了,声音冷静:"拐弯,去新芜路。"
小唐有些担心:"可是…"
但发现他已经恢复到平常的坐姿,看上去与平时并无区别。
"新芜路。"乾同声音冷冷的,"我要去新芜路。"
如果不考虑老板脸上的红晕的话,小唐应该已经在想离职的时候能拿多少钱了。
…好吧。
深夜里车队拐了一个大弯,浩浩荡荡朝着皇庭酒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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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年刚洗好澡睡下,手机响了。
"喂?"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声音她很熟。
"是我,乾同。"
他的声音带着平常没有的慵懒和轻佻,靳年一下子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你回来了?"靳年问。
"是啊。"他一只手靠在电梯墙壁上,脑袋倚着胳膊说"我想见你。"
一边抬头看电梯上到哪一层了。
"啊?"靳年没反应过来。
"叮"一声,乾同抬腿出了电梯,身后保卫组也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在酒店走廊里向某个房间进发。
他说:"开门。"
靳年傻傻地走到门口开了门。
乾同一个人站在门口,他酒气冲天,衣冠不整--西服外套不知道哪里去了,领带被扯掉,衬衫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乱着,眼睛眯起来,用富有侵略性和进攻型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靳年心如擂鼓,鼓起勇气问:"什么事?"
他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轻佻地对她说:"不请我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