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靳年,说:"给我五分钟。"
靳年点点头。
乾同:"...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贵人?"乾同后退一步靠在车上,突然有了兴趣。
他看了眼靳年,说:"给我五分钟。"
靳年点点头。
乾同:"你说说。"
大哥七荤八素的脸上出现了希望,说:"我家在城郊,我原来是个小混混,后来年纪大了不想混了,要安定下来。"
"有一天我去找工作,没找着,回家路上看见一堆流浪汉,就是他们几个。"他一指身后的几个人。
"他们在附近晃悠好几年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他们聊起来,才知道他们都是从山里出来的,想给村子里盖个学校。"
"哦?"乾同眉毛挑起来。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没上成学,就决定带着他们挣钱。"
"他们吃饭比较挑,打工没什么人招,最后只能干这个。"
大哥指着被没收了的刀和棍子:"我们不想害人,棍子是拖布棍儿,刀也没开刃。"
保卫五人组验过了确实是这样。
乾同问:"你们这事儿,干了多久了?"
他指的是抢劫。
"三四个月…"
"抢了多少钱?"
"三四万,我们都攒着没有花。"
乾同嗤笑一声,"倒是节俭。"
他看着后面缩得跟鹌鹑一样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出来多久了?"
"快七年了…"那个math纹身的哆嗦地说了一句。
"就算你们攒够了钱回去人家也不一定要你们这脏钱。七年了也不知道回去看看,国家早扶贫扶到你们老家了。"乾同皱着眉看他们。
"把他们送到警察局,该交代的交代,该遣回本地的遣回本地。"
几个人面色死灰,一脸生无可恋。
保卫组齐声应一句"是",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马上来了另一辆车,也是下来五个人。
为首的略微一低头:"少爷。"
乾同"嗯"了一声,不再看他们,给靳年关上车门以后,又对那大哥说:"你叫我一声贵人,我就给你一条生路。该还的债还完,来找我。"
他拿出一张精巧的名片递给那大哥。
然后上车扬长而去,第二保卫组跟上,只留下一阵风,和那张名片。
大哥看着那车的影子,再看看手里烫金的名片,有些不敢置信。
"走吧,兄弟。"陈良拿刚才锤过他脸的手拍拍他的肩,"该还债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四个跟他一样的猪头,突然觉得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
那时候他离了婚,女儿也没归他,房子给前妻,自己还欠了钱。
独自一个人坐在江边喝闷酒,看远方的烟花炸响,再化成光点湮没。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城市霓虹。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跳下去,说不定就结束了呢?
突然有一只手拍拍他肩膀,他回头,被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脸吓了一跳。
"你瓶子要不?"那流浪汉说。
"拿走拿走。"他有些烦地挥挥手。
流浪汉轻轻地拖走那瓶子,装进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里。
随着他拖着袋子的声音越来越远,大哥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向江水吼出一句:"我叫耿志远!!!"
然后纵身一跃。
意料中的冰冷没有到来,耿志远睁开眼睛,刚才那个流浪汉抓住了他的手。
"放开我!!让我死啊!"他有些困难地向上喊。
那刘浪汉朝后面大喊一句:"二蛋!"
就又来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
"超宇!"
"马帅!"
四个人都到齐了,费劲地把他从桥下拉上来。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耿志远借着酒劲在地上撒泼打滚,一边滚一边哭。
"兄弟,我们捡了好几年垃圾了,也没想死,你有地方住,有酒喝,有衣服穿,你要好好活着。"
耿志远想起自己现在的破出租屋,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
"哦…"
年近不惑的前小混混和流浪汉们的友谊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