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划伤了手指之后，云小水觉得大人变得好奇怪。
最近清秋大人常常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口边，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天空，云小水忽然觉得，连那天空的颜色都变得有几分阴沉沉的。
“真是奇怪 。”云小水咬着小指头嘀咕，“之前天清净极了，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暗了。”
云小水走到清秋身边，笑盈盈地扯着他的白色衣袖晃了晃：“清秋大人，是不是大人施了法术，最近天空才这么暗？”
那云端深处，有滚雷在慢慢酝酿着，别人看不见，但清秋知晓那意味着什么。
清秋低头扫了她一眼，并不做答，只是将衣袖扯了回去，转身走开了。
云小水呆了呆，一会儿，清秋正坐在桌子边上静默着，忽然，一抹宝蓝色闪过，清秋凤眸一凛，一个翻身便闪退了几步，目光凌厉地看着面前的人。
云小水吓了一跳，手捧着宝蓝色的蓝凌剑，微微抖着递到了清秋面前，低下头来：“清秋大人……这剑，小水已经擦干净了。”
原来，云小水是以为清秋在怪她将剑弄脏了，这才去找来干净的布，小心翼翼擦净了剑上的血迹。
清秋眸里的戒备慢慢退去，僵硬着将手伸过去，把蓝凌剑拿了过来。
云小水当是清秋原谅她了，笑逐颜开，蹦到他身边来，将小脑袋埋进他的衣裳里，软软道： “清秋大人，我们去买烧饼吃好不好？”
小丫头的眸子清澈如水，仿佛至净的白玉一般透彻。
清秋难以相信，离血剑竟会是这般的单纯。
“清秋大人，好不好呀？”云小水又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清秋慢慢背过身去，神色冰冷：“柜子里有银子，若是想吃，你可自行去买。”
云小水扯了扯他的衣角，像是只小猫一样蹭着他：“清秋大人，你陪小水去嘛……”
清秋闭了闭眼，不再作答。
云小水眉头都绞到了一起去，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小水还有哪里做错了吗？大人告诉小水吧，小水会改的。”
清秋回眸，定定地看着她，一字字道：“如果你想离开，我不留你。”
他没再看她，负手背过身去，一但见着她脸上的失落，他便开不了口。
身后的人像是呆住了，半天没有声音，过了许久，清秋听见轻轻的抽泣声，他只觉得心头一紧，身后的哭泣声像是针针银刺，让他如芒在背。
于仙来说，本不该有太多情绪波动。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哭声忽然便消失了，清秋禁不住转过身去。
春风细细吹过，而屋子已经空空荡荡。
就像是这人间的万般事物，最后终归是化为虚无一片。
清秋掌心微微蜷起，眸光微怔。
她真的走了？
心头上来的是无法言说的空空落落，好似一盆开得正鲜艳的花，忽然间被倒掉满盆的泥土一样，没有了束缚，却少了点什么。
“这样也好。”清秋孤身站于房间里，轻声开口。
也好，也好。
这样子，他下次再见到她时，便不会再有太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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