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下人来寻萧何,说是刘邦有请,但奈何所寻之人不在,只能回报刘邦。
龙椅上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丰眉朗目,端着是一派风流倜傥,但眉头却总深深皱起,似乎有什么事让他不悦,眼神里也带着冷意和锋芒,还有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究和猜疑。暗黑色的绸缎上绣着一条条飞舞的金龙呼之欲出,平添上几分华贵和威严。
那男子便是刘邦,现在的他已经是坐拥一片天地的王,谁人不称一声汉王,沛公。
他正处理着一些批文,见有下人来报,便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国相在何处?”
下人先恭敬作了个揖,才战战兢兢道:“回禀王上,萧大人方才骑马走了。”
刘邦笔一顿,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有些不解道:“如今战事紧迫,国相又能去哪?既不上报便私自出走,倒是奇也,国相并非是不知理的人,为之奈何?”
下人道:“说是去寻一位将军。”
刘邦更不解了,道:“将军?何人?”
下人答曰:“名唤韩信。”
韩信?刘邦思索了一刻,方才想起那个清秀的少年,到也不见得他有什么本事,因何而使萧何寄挂?莫不是也逃了去?心下一惊,也觉有七分可能,顿时有些烦躁。走谁不好,偏偏是萧何。萧何才略过人,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如今走了他,那又该怎样与项羽争夺。
正说那韩信驾马南逃,少说也有三百里了,便缓了速度。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急速奔来,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拽起缰绳,大喝一声,正欲驾马狂奔,却听见有人在喊:“将军留步!”
韩信回望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待那身影始近,韩信才惊愕地认出他来。
实在不怨韩信眼薄,谁曾想一向严谨端庄的萧何竟会以如此凌乱的外表出现。换谁都惊讶:一头青丝微微散乱,白皙漂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常年平静深幽的双眸此刻像是被打翻平静的湖水,泛着波澜,衣襟也乱了,随着胸膛起伏不定,淡红色的薄唇微启,轻轻喘着气。细细的汗珠静静地从白皙的下巴滑落,纤长的睫毛微颤。端着是一个春风料峭的美人。实在,太过不正经。
韩信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萧大人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捉我回去的?”
萧何理理散乱的衣襟,直到看着体面些了才罢。他微微平复气息,下了马才道:“不错,我是来找将军的。但不是捉,在下是来请将军回营的。”
韩信微怔,萧何为人谦濂,最喜交友,十分爱才,这不假,但韩信不过区区一介武夫,在军中的地位可以说是可有可无,凭什么让谦谦君子萧何如此以礼相待?怨不得韩信猜疑,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萧何知道仅凭自己这句话是无法让韩信立刻相信自己的,韩信虽然是武夫,心眼不大,为人直爽,但该有的细腻还是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傲骨,韩信自是不例外,像他那样的人,就必须真正的打动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