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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无分

清平乐:岁岁平安

明道元年,李修容病重,太后晋其位份为李宸妃,次月薨。次年二月,太后染病,着天子衮服太庙祭祀。

后病情加重,若婉奉诏入宫。

三月,太后病重。宋仁宗下令大赦天下。将乾兴元年间太后政敌寇准,曹利用等人恢复原职,特许丁谓再次为官。

刘娥
刘娥

“辛苦你了。”

太后半坐在床上,若婉接过她手中的药碗,置于桌上,然后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徐若婉

“娘娘若是好的快些,若婉再辛苦也无妨啊。”

徐若婉

太后凝视着姑娘的侧脸,她已然长成大姑娘。虽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却几乎无人可比。1

段评

有点点矛盾 那绝代佳人得啥样〣( ºΔº )〣

更何况生就了一双极美的眼睛。如溪水澈澈,看一眼仿佛就把人吸入其中,顾盼流连。

美人在骨不在皮,当如此。

刘娥
刘娥

“我记得你那时候进宫才十一岁,就那么高,虽然低着头,那双眼睛却灵气得很。”

提起幼年的若婉,太后脸上不觉带了些笑意。她如今脸色很苍白,纵然是笑,也给人一种悲凉之感。

刘娥
刘娥

“吾这么多年有你陪着,很好。”

太后拉过若婉的手,让她坐在旁边,然后伸手摸了摸若婉的鬓边。

刘娥
刘娥

“你在宫中许多年。应当看得明白。为太后尚且如此,为皇又何其孤苦……”

她不禁想起赵祯。那个一出生就注定了命数的孩子。母子多年,她怎么会不懂自己儿子的心思。无论是来请安时偶尔的打量,还是闲谈时不经意间的提起,都说明赵祯对若婉存了心思。只是几年前怜若婉年幼,也知道她这样的女子大约是不愿入宫。但如今在垂死之际,比起若婉,她更怜惜自己的儿子。

徐若婉

“娘娘……”

徐若婉

若婉握紧双手,却觉不妥,又松了力道。低头不敢看太后那双满怀期望的眼睛。

她自然不愿。莫说命中已出现了一个钱暄,就算放在之前,也不愿入这宫门高墙,与别人争宠献媚。可此刻的太后不是朝堂上的辅政人,只是一个时日无多,为儿子着想的母亲,拒绝的话,此时也是说不出口。

太后眼中有些失望。却也理解如若婉这样的女子,怎肯把自己困在这后宫之中。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开口。这种事,多说无益。

第三日,太后病重,药石无用。若婉忙遣人去找赵祯,自个儿守在太后身边。此时太后已不能语,只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徐若婉

娘娘……”

徐若婉

若婉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落下。良久,抬眸望向病床上的老人。她终是不忍。

徐若婉

“臣女,遵旨。”

徐若婉

太后似是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已经失了力道,半合着眼。不断撕扯着身上的衮服。若婉全身力气像是被抽走,跌坐在脚踏上。

徐若婉

“官家。”

徐若婉

若婉起身,冲官家行了礼便退了出去。此时赵祯却无暇顾及她,紧走两步便来到太后床前。

赵祯
赵祯

“大娘娘……”

赵祯
赵祯

“若婉,你……”

若婉出了内室,眼泪再也止不住。张茂则有些担心,朝她身边走了走。面对张茂则担忧的目光,她只能摇摇头,低头擦去脸上的泪。张茂则只当她这几年与太后相处有了感情,再加上如今太后病危,未做深思。

殊不知道,她今生今世,也要同他一样,被困在了这一方孤城之中。

明道二年,刘太后薨,享年六十五岁。换衮服以皇后服饰入葬,临终留有懿旨,徐家嫡女温良恭顺,策为修仪。

因国丧,暂居徐府。

钱暄
钱暄

“徐姑娘。”

徐府后花园,若婉坐在凉亭里,对着假山发呆。钱暄站在门口,轻声唤她。多日不见,只觉得她消瘦许多,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大了一圈。那双让他着迷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像是一潭死水。

心上人斜倚栏杆,万紫千红皆不及她。

徐若婉

“你怎么……”

徐若婉

若婉站起身向他方向看去。钱暄仍是笑盈盈,只是眉宇之间笼罩着淡淡的愁。

钱暄
钱暄

“徐伯母让我进来的。”

他一步一步走向若婉,只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钱徐两家一向交好,其实两位老爷也有结亲之意,两家说好,本想等着钱暄过了孝期便提亲,没想到……造化罢了。

徐若婉

“你怎么不觉得,我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

徐若婉
钱暄
钱暄

“不会。”

钱暄看向她发间的白玉簪,然后把目光定格在那双装满他的眼睛上。

钱暄
钱暄

“我的眼光没那么差。”

钱暄转身与她并肩,看着满园中花草交致。语气颇有些自豪之意。

待他说完,若婉忽然笑了。像是冰雪消融,赶跑了梗在心头数日的阴霾。

得君如此,此生何求。

徐若婉

“这簪子……”

徐若婉

她抬手,摸上了簪子上的梅花。既然如此,倒不如再不牵挂。

钱暄
钱暄

“给了你的,我怎么会要回来,……”

簪子也是,心也是。

徐若婉

“不过,总得礼尚往来。”

徐若婉

若婉歪了歪头,有些不解。钱暄择笑了笑,并未解释,只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抽出了那根簪子。顷刻三千青丝尽落,拂过两人指尖。

钱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要把此刻若婉的模样印在心里。然后拿出之前问流云要的剪刀。他摸了摸若婉的头,手滑至发尾。兴许是离得太近,他甚至听到若婉有些急促的呼吸,和淡淡的兰花香。钱暄定了定神,抬手剪了若婉的一缕头发,随手把剪子放到石桌上,拿出早已准备的香囊,上面所绣的,是一株兰草。若婉早已知道他要干什么,偏过头不忍再看。钱暄将香囊打开,里面也是一缕头发。两缕头发结为一缕,放到香囊中,然后藏于胸前,擦掉了眼角的泪。

钱暄
钱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日后也会娶一位妻子,也会好好待她。但结发之人,只唯你一人。”

若婉有些哽咽,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摇摇头,表示钱暄不必如此。毕竟是她失约,又何必绊住两个人。她自己记得就好,只希望钱暄能再觅良人,美满一生。

徐若婉

“其实……”

徐若婉
钱暄
钱暄

“当今圣上仁德,但后宫仍是少不了勾心斗角……”

他转身注视着若婉,满眼的柔情爱意

钱暄
钱暄

“卿卿,珍重”。

卿卿,吾妻卿卿。

若婉再也忍不住,手扶着柱子低声抽泣起来。卿卿误我,我误卿卿。早知情义绊人心,相逢何必曾相识。

那一日,一对璧人情至深处,结发为亲。泪眼相顾无言。

徐若婉

怎么没有评论,难道是我不配拥有吗?

徐若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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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别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