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娣朝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面若桃花的对我说:“太子妃与赵良娣倒是好雅兴,一面游赏园中美景,一面畅聊人生,好不快意,到只是我突然造访,不会坏了两位雅兴吧。”
傅良娣说了好些话,传入我耳中的不过是一句“坏了雅兴”,我心道:这个傅良娣,你对我这么一个能气走无数教书先生的人咬文嚼字,还真是大可不必,毕竟以我的文化水平去剖析你们这群文化人的弯弯道道,唉,我只表示头大!有没有!
我生怕冷落,咳,当然是某人觉得我冷落了她,于是假惺惺的讪笑道:“呵呵,那有那有,傅良娣来的甚好甚好!呵呵。”
不要问我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说的话想表达什么意思,正如我甚不理解傅良娣那一番文邹邹的言论一样。赵瑟瑟在一旁看的我们这番鸡同鸭讲的对话,本来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傅梦慧此时也觉有些尴尬了,毕竟和我这么一个大文盲说话,还真是有点儿……嗯,掉价。对,没错!您没看错,就是掉价。
当然此时的我浑然不觉傅良娣那尴尬外加不想理我的表情,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赵瑟瑟那一抹笑给勾魂摄魄去了。赵瑟瑟本就是江南女子的长相:狭长的丹凤眼,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小巧精致的鼻梁,一张唇不点而朱,莫说那些男人了,就连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都想一亲芳泽。不知不觉便看入了神,呆呆讷讷的对赵瑟瑟说:“瑟瑟,你莫要整日蹙着眉头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听到我的这句话,赵瑟瑟不由得愣神了,太子殿下素来喜爱她娴雅清淡的模样,自己虽说是将门之女,却亦步亦趋,谨言慎行生怕被她人小瞧了去,有些礼节她硬是要求自己做的比那些文官千金都要标准了去,方可罢休。为的不过是想让疼爱她的父兄长脸,只是时间一长,没人告诉她,她也曾是个爱玩爱笑的小女孩儿,她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如今被这个西州来的公主一说,她才察然惊觉自己原来也是爱笑的,想着不由得手就附上脸颊。
傅梦慧看着旁边的两人一唱一和,心中十分不耐,自己要说的事情还没说呢!这两人到好在这里饰演话本子呢吧!强按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表面功夫——微笑,对,微笑。好容易扯出个笑模样来:“瑟瑟妹妹,如今可是有了双身子的人,前一段时间到让姐姐羡慕的紧呢,姐姐原是想着妹妹若有了太子殿下的孩子是像太子殿下多些,还是像孩子的娘多些,如今想来倒也觉得当初的想法有些蠢了,要想知道孩子长的像谁,九个月后不就自见分晓了。”
我没听出傅良娣这话里的意思,到是赵瑟瑟脸色变了变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我呢。还是傻乎乎的回答:“怎么会需要那么久,瑟瑟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子 ,只要等五个月就行了。”
傅良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赵瑟瑟虽听出来了傅良娣这个半遮半掩语句里的意思,但见我痴愣愣的回答这个问题,心中的不快顿时减去了一半,再看看傅良娣那变幻多端的脸色,最后一些不快便也烟消云散了。罢了罢了,自己都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孩子,又何必要求他为自己守身如玉,他是澧朝太子,将来还会是澧朝皇帝,三宫六院,莺莺燕燕本就是常态,她又在期待什么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爱情,只要对象是李承鄞,这个愿望就实现不了。赵瑟瑟发现,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似乎好多事情,她都看的透彻了,从此对曾经的姣姣月光便没了最初的期待与幻想。
摇摇头抛去脑子里的杂念,轻启朱唇,皮笑肉不笑的对尴尬的傅良娣说:“傅良娣有喜了,对吗?就请你直接说,这样想猜谜底一样到真是让人觉得没意思。”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略微有些吃惊,傅良娣竟然也怀了李承鄞的孩子?好啊,好你个李承鄞一面宿在我寝宫占我便宜,一面又去暗暗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