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连大条如黎东源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付。
一个一句话不说只是在前面带路,一个溜在后面想上前却非要拧巴着,只能眼巴巴地盯着背影看。
“阿橼,你跟澜烛吵架了?”
黎东源这个马大哈心不细,最后还是凌久时出面去问。
“没有。”
听到他的话红海亦手下动作一顿,随后把包随手一丢,在石头上坐下。
“真没有?”
凌久时不信。
“不过是劝他赶紧回头。你跟他关系好,你也劝劝他。”
本该在之前就断了这种本就该断的感情,但奈何她一时放肆,才闹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但……
她眸中满是复杂,最后所有的情绪只融进了一声叹息。
凌久时知道自己劝不开她,只能去找了阮澜烛,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红海亦还是能察觉到落在自己什么那道炙热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随他去吧。
她这般想。等出了西王母宫,这批人,她一个也不留,心里的那点动摇就总该消失了吧。
只是,拥有过之后真的说丢,就能丢吗?
……
红海亦看着面色苍白的阮澜烛,咬了咬薄唇。
“都告诉你这里有蛇,怎么还上赶着替我挡?”红海亦视线落在他被纱布包扎的手,“野鸡脖子毒性很强,小心血清注射不及时,再丢了命。”
阮澜烛虚弱地扯扯嘴角。
哪怕是这样他也不忘了要扯皮。
“阿橼这么担心我啊,”他甚至还笑了几声,“那我这伤受的值……”
红海亦瞪了他一眼。
“我之前就说过,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在我眼前受伤,”他歪头,神色满是认真,满眼都只有红海亦,“所以……”
“你先休息吧。”
红海亦打断了他,起身走出了帐篷。
“那个阿橼,澜烛他……没事了吧?”
“嗯,注射了血清,多休息就没事了。”红海亦瞥向他,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叹口气,“想问什么,就问吧。”
凌久时挠挠头。
“是这样……阿橼,觉得你对澜烛也不是完全没意思,既然这样可又为什么要拒绝呢?哪怕现在没有感觉,还有以后呢。”
红海亦轻笑一声。
“以后?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以后吗?”她拍拍凌久时的肩膀,“去陪着他吧。”
凌久时站在帐篷前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孤寂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阿橼,阿橼。”半夜凌久时突然掀开了帐篷,“澜烛发烧了。”
红海亦睁眼,从树上一跃而下,大步走过去,钻进了帐篷。
“阮澜烛真发烧了?”黎东源睡眼惺忪地看着心情很好的凌久时,“你们不会在给人姑娘挖坑吧?”
“怎么会呢?”凌久时笑得温润,“我可不敢。”
红海亦拿了药过来,结果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阮澜烛干坐着,见她进来朝她勾唇一笑。
“阿橼,你来啦~”
苍白的脸色,再加上他病弱的嗓音和娇弱的小尾音,堪比病美人林黛玉。
“你联合凌久时一起骗我。”红海亦面上染上一层薄怒,“无耻。”
“不然阿橼怎么会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