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是打算到死也要跟裘德考做这个交易,既然她想毁了霍家那就由她去吧,反正人情世故上她已经做了。
“这老太太也太不听劝了,”阮澜烛开车回去的时候吐槽,“明明是双方有利的事,她怎么就是不答应?”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当家的?
“霍仙姑毕竟老了,没有年轻时候的果断劲,天天悲伤怀秋想她那个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海亦揉揉眉心,“她当年可是一直追着狗五爷跑,结果五爷没娶她,她就对两家怀恨在心。”
“……”阮澜烛失语,“这人怎么还不讲理?真是难搞。还是阿橼好—”
他刚打算长篇大论,红海亦出言打断了他。
“好好开你的车。”
阮澜烛安静了下来,想了想突然觉得她话中哪里不对。
“两家?一个是吴家,另一家是……”
“解家。”
解吴两家是姻亲关系,难怪解雨臣对吴邪的事这么在意。
阮澜烛看向后视镜,红海亦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那红海亦呢?
一推开门红海亦就收获了一只蹲守在门口的栗子,见她回来,小猫伸出爪子就要往她身上扒拉,结果没成功,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红海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把小东西从地上抱起,揉蹭着栗子柔软的毛发。
“其他人呢?怎么都不在?”
阮澜烛把两个人的外套挂好,走回来的时候顺势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往上别了别。
他身量高挑,宛如一座移动的衣架,对深色系的偏爱近乎执念,有一股沉稳的气息萦绕周身。
“我都派出去了,”她把栗子放在一边,靠着沙发上的垫子放空大脑,“霍家走私的路径,这次是一定要拿到手,不然,没法跟霍仙姑谈判。”
栗子前爪在她的腿上踩了踩,然后用脑袋去顶她的腹部,阮澜烛顶了顶腮,伸手把栗子从她身上揪了下来。
“太晚了,去睡吧。他们我来等。”
意料之中的,红海亦摇摇头,他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难道阿橼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然后他不等红海亦回答,直接起身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往她卧室走去。
“干什么!放手!”
红海亦是恨不得想把这人立刻就给掐死,这人真是……
阮澜烛任由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传递出的疼痛感蔓延,却依旧倔强地迈步上楼。单手费力地打开她房间的门后,他的动作忽然轻柔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睡吧,等你睡着我再下去。”
知道她晚上爱做噩梦睡不好,之前又是在养伤,阮澜烛是有心无力,现在身体好了,自然是能陪着她了。
红海亦扭过头不去看他。
“阿橼,你还想听故事吗?”阮澜烛翘着腿带着笑看向她,“今天换一个故事给你讲好不好?”
颇有哄小孩的意味在。
听明白这层意思后,红海亦心里愈发不想理会他,可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妙的红晕。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