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说他可以做棺材,但需要他们亲自上山去砍树。
做棺材的木头还有讲究。
三根一人抱的大树,树身要直,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雪,没过过火,山阳面的那面要,山阴面的不要。
“多久能做好。”
红海亦终于问出了一个问题。木匠要是做的慢,再加上有人搅局,他们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
木匠闭口不言。
随即避而不答。
“你们先砍树去,把树砍了,你们要是还活着,然后再问我。”
红海亦眉头一挑,刚要说话身边的阮白洁却是抢先她一步开口。
“别介啊老人家,这天这么冷,您要是先死了怎么办?”
还得是阮白洁。
把那木匠气的够呛。
“老头我命硬。”
见他不吃这套,阮白洁呵呵笑了两声:“我看您啊,也就命硬的起来。”
凌久时不忍。
“他若不愿,就不要勉强他了。”
红海亦看看气势凌人的阮白洁,又看看想要事息宁人的凌久时。
“你也看到门神了,他要是被吃了怎么办?”红海亦瞥了木匠一眼,“你们谁会做棺材?”
“就是说嘛。”阮白洁依旧笑吟吟的,但眼眸微眯,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一股不好惹的气息,“您要是先凉了怎么办?”
木匠不出声,只是一味地吸着烟斗。
阮白洁四下环顾一圈,看到角落里的斧子眼睛一亮,松开抱着红海亦胳膊的手。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抡起斧头朝木匠走去,最后把斧头架在了木匠脖子上。
“我先看看你脑袋里,有疤,有裂,有虫眼没有。”
“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她来真的,木匠这才开始慌了。
这个NPC估计也是第一次被玩家这样威胁吧?换谁玩这个游戏不是对NPC毕恭毕敬,阮白洁倒好,直接要上手。
凌久时小心翼翼地看向红海亦,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你不拦她吗?”
“不用。”红海亦根本不想管,她还等着这人拿线索呢。
阮白洁笑得天真无害:“我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
她抡起斧头。
“三天!”木匠大声喊道,看着斧头停在他脖子边上,“三天。”
阮白洁得意洋洋地回到了红海亦身边。
“晓晓,我厉不厉害?”
红海亦轻声应了一下,态度很是敷衍。阮白洁嘟嘴,神情很是沮丧。
“你刚刚态度是不是太强硬了?”
“长点心吧。”
红海亦语重心长跟凌久时说了一句,之后便移开了视线。
“是啊长点心吧。”阮白洁戏谑地重复了一遍,“这门里有三个怪物,一个在村外,一个在井里,还有一个在人的心中。”
“就跟晓晓之前说的那样—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
一行人上山,在门口遇到了拿着一床被子外出的老板娘,她叫住了三个过门人。
红海亦耳朵微动,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对方的谈话也顺着风声入了她的耳中。
老板娘在劝他们三人抱树。
红海亦哼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跟上了阮白洁和凌久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