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
肖战本以为谈好了,不过也在他意料之中。
王一博这么要强的人,哪肯妥协?

你的意思是等安安完全恢复了才让我上班吧。
肖战点了点头。
嗯。


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手术后一个月耳蜗开机,开机后还需要康复训练,要等到完全好怎么也要一到三年。
肖战看着王一博,他在那深邃的眼睛里读不出来对方的感情。
我知道。

肖战吐露出这三个字让王一博有些出乎意料。

什么意思?
我哥就经常说我是烂好人……

肖战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他声音不大但王一博听见了。
肖战再次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是泛着光。
谁不希望小姑娘能好好的呢?

你身为哥哥更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

王一博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
卫生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几秒过去了,王一博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欠着谁的。
因为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让我上班吧,就算是一天也好。
王一博眼神里的坚定,是肖战从未见过的。
他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犟不过你。

明天我们家家庭聚会,你也上不了班,等明天晚上有时间了我再给你安排,好不好?

……
又是一年中秋节,又是一个团员的节日,又是王一博和江安归两个人。
只不过,这次,他们有了个新的住处。
过了晚上十点,也会有人从外面回来。
唉。

肖战一进门就开始唉声叹气,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沙发。

怎么了?
王一博把电视里晚会的声音调小,看向肖战。
肖战窝在沙发里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看上去有些疲倦。
我们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肖战从抱枕里露出一点脸来。虽然他在十分严肃的说着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但他的眼睛里永远都会有光。这是王一博感觉到的。
肖战看了一眼虽然听不见但看晚会却津津有味的江安归。
你有身份证吗?

王一博被这个问题问的想笑。

当然有,我不是非法居民。
说起身份证,其实也是个心酸的过往。王一博刚成年的那天就拿着唯一有着家的证明的户口本去办了身份证。一个人。
那安归呢?

果然。
植入人工耳蜗需要做手术,做手术就需要身份证。就算江安归还未成年,但也需要户口本。
江安归两个户口还都没有呢。
最最最本质看来,世界上根本就还没有“江安归”这个人。
长久的沉默让肖战知道了回答,落实了问题他又开始犯愁。
咋办啊……

可能是从黑暗里待久了吧,王一博现在能想到的居然是去托关系做手术。

你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托关系,做一场私人手术。

但我姐是上海大医院的主任,你觉得可能吗?

再说了,以后安归上学怎么办?

王一博也开始犯愁。
是啊,江安归以后上学怎么办?他一边希望这小孩儿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能听见,能健健康康的去上学去长大。
但身份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去深想过。

等我够年龄……
弟弟,你今年才十九。

肖战都没等王一博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王一博一脸“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的表情。
肖战有气无力的笑笑。
领养需同时满足四个条件。

肖战一顿,伸出四只手指。
一、无子女……

边说边收回一根手指。
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三、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四、年满三十周岁。

你说说你,满足了几个?


一半。
肖战被这老实的回答逗笑了。
唉,所以说嘛。


你……

要不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