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让我看哥哥一眼,我在外人面前很贱,但是我就是必须有尊严。这东西,在我骨子里啊。
当你不是故意杀人,而且你和被害者的关系很亲密的时候。外人就会说是你把他克死的。
这些我都明白,本来不信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得不相信了。
我向这扇门磕了三个头,里面的声音骂骂咧咧,没有哭丧的,也只有小酸一个人在流泪。我不知道那群说事不放的大爷大婶们会不会因为她一直哭个不停而不耐烦地咒骂。
我走了,因为这葬礼我是没有资格参加了。我没有回到学校,大概学校里的人也都已经在议论这我这个灾星,回去被记大过不如直接走掉吧。
规则面前不讲道理,我,没有靠山啊。后来我也不知道哥哥被安葬在哪个墓园,我没敢打电话给她,因为那时候的我太在意尊严了。
她一脚让我回到三年前,一无所有。
是我第一次逃离,让我逃离的不是所有人的流言蜚语,是所有人中她的冷漠。
我跑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我连身份证都没有,也办不了身份证,我想打工却没有人要我,我有手有脚却什么也干不了。
我在街边过夜,入冬了。
这是第一次被冷醒,原来人还可以在睡梦中冷到颤抖。
我没有要回去的想法,也回不去。我坐了很远的车来到这里,除非走回去了。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好吧,我屈服了,我想回家。我想好好的跟小酸坐下来谈一谈,以后该怎么办。
其实哥哥也留了钱,她的亲人们多少也会帮助她吧。
呵,现在她无依无靠那群人帮什么啊。
到时候提到把她寄养在谁家的时候一定也会被抛弃吧,那应该是她的第一次我真怕她缓不过来。
我连夜地往回家的路赶,路途中有很多大人要我说说自己的故事,他们给我东西吃。
我没能给他们想要的。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远,遇到一个正好要去我家的城市的摩托车师傅,他看见我不头不尾地跑着,说要载我一程。
我看叔叔面善,就上车了。我比预计的时间回来的早了一点。
我挺着脸皮去敲门,敲了之后立马将手垂下,我不用钥匙,因为我怕她说我现在没有资格开这个门。
我敲门,她开门。我说:“我回来拿身份证,我找不到工作。”
她进屋了,没让我进屋。我没说出一句抱歉的话,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提。
她帮我找出来,偏着头冷漠地说:“走就走吧,别回来了。”
我接过,低着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