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62

两碗泡面端上桌时，热气正腾腾地往上冒，蛋花在汤里散开得恰到好处，几片青菜叶浮在表面，看着就让人胃里一暖。

楚若华那碗上面还多了一片芝士，已经融了一半，软塌塌地挂在面边上。她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低头闻了一下，露出一副“这就对了”的满足表情，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吹了两下送进嘴里，烫得微微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吃得很认真。

王俊凯坐在对面，不紧不慢，低头搅了搅自己那碗面，随口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咸淡够不够？”语气像是习惯性确认出品质量，但他的表情没有那么紧绷，看起来更像单纯想确认她喜不喜欢。

楚若华咽下嘴里的面，认真地想了想，点评道：“咸淡刚好，蛋花比我煮得好，比我煮的散得均匀。”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下午那个拉客话术——‘我们餐厅的甜品会唱歌’，你后来用了没？效果怎么样？”

王俊凯低头夹了一箸面，没有抬头，但声音里有一点被逗到的意思：“用了，效果不太好，客人问我甜品唱什么歌，我说杨枝甘露唱的是《热带雨林》，客人笑着说那下次带朋友来听演唱会。”

楚若华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像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笑了出来：“你编得还挺圆润。”

她夹起一片青菜送进嘴里，边嚼边说，“不过说真的，我下楼的时候还在想，要是每一桌客人都像下午那桌四位小姐姐那么好聊，我大概能说到明年。”她的语气不像抱怨，更像在跟一个可以接住话的人分享那些细微的想法。

王俊凯吃了几口面，放下筷子，把碗边的一小块蛋花拨进汤里：“你下午那桌确实聊得好，我在后厨都听到笑声了。”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我当时路过楼梯口，本来想上楼的，听你在那儿说话，就没上去。”他说完低头继续吃面，像那只是一句完全不重要的话。

楚若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团泡面，心里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没说别的，只是把声音放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你以后路过可以进来的，我聊得正好的时候，你来搭句话也不碍事。”

王俊凯没立刻接话，只是夹了一片青菜送进嘴里，嚼着嚼着，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像是在用那个简单的音节，回答了比问题更多的东西。

安静了几秒，只有吸面条的声音和汤勺碰到碗沿的轻响。王俊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问道：“对了，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出门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一份。”他说得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小事儿。

楚若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明早不是要跟晓明哥去采购吗？还有空拐去别的地方？”

王俊凯夹了一筷子面，语气平淡却自然：“不确定，先问问看。”

楚若华笑笑道：“都可以，只要是吃的。”

“那你挺好养活。”王俊凯调侃了她一句。

“回去就吃不到了，我还不能趁机多吃点别的吗？”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