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51

回到餐厅时，厨房和楼上的灯次第亮起，大家像归巢的鸟一样各自落回自己的位置。

　　王俊凯听说新来的帮手尹浩宇已经到了，立刻把他安排给了楚若华。

　　他朝楚若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一种COO特有的干脆利落：“这是我们餐厅的酒水主理人，前厅的扛把子，你跟着她就行。”说完转向楚若华，语气轻快了几分：“你带带他，把前厅的流程过一遍。”

　　旁边的尹浩宇听到‘扛把子’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嘴。

　　楚若华朝王俊凯点头应了一句：“好的呢，王总。”她故意把“王总”两个字咬得重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配合你演出”的戏谑。

　　王俊凯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嘴角动了动，假装没听见那个“总”字，转身继续去盘他的菜了。

　　人都在，楚若华便趁热打铁，把大家各自的菜品统计了一下，她一边听一边在速写本上飞快地记着，笔下不时圈圈画画，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搭建菜单的版面了。

　　记到王俊凯的那道折耳根辣子鸡时，她笔尖停了一下，抬起头，落在王俊凯身上：“王总，有个小建议——要不要搞一个无折耳根版的辣子鸡？”

　　她放下笔，比划了一下，“我这种不怎么爱吃鱼腥草、但又特别爱吃辣子鸡的客人角度出发，如果菜单上有一款不加折耳根的，可能会多卖好几份。”

　　她说着还补了一句，“折耳根这个东西，两极分化有点严重，爱的爱死，恨的恨死。”

　　王俊凯正蹲在冰箱前清点食材，闻言回过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三秒钟。那道辣子鸡的备料流程他清楚，折耳根是最后拌进去的，不加它无非就是少一个步骤，并不费事。

　　他点了头：“可以，出个无折耳根版，标注一下就行。”

　　“定价一样哈？”楚若华追问了一句。

　　“一样的。”王俊凯合上冰箱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凉气，“多一个选择，多一个客。”

　　楚若华低下头，在速写本上给那栏菜品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括号，里面写上“无折耳根”，然后继续往下写。

　　楼下的后厨里，备菜工作还在继续。楚若华在楼上做真实出图版的菜单，每道菜下面还有关于菜品的介绍。

　　姜妍这边结束了，擦了擦手，看了看时间，发现楼上的灯还亮着。她抬头朝楼梯口望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若华还在加班呢？”语气带着一丝“这孩子怎么又没下来”的关切。

　　王俊凯正在旁边洗锅，水声哗啦响了一阵，他关掉水龙头应道：“可能吧，她不是说做菜单嘛。”语气淡淡的，但目光也往上飘了一下。

　　姜妍放下抹布，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上楼一看，楚若华正在认认真真地画一道菜的简笔画——线条简单但生动，看得出来是在尽力描出菜品的模样。桌面上还散落着好几页已经完成的手稿，每一页都画着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