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31-加更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喧嚣了一整天的碗碟声、脚步声、笑声和招呼声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室安静和满桌狼藉。

楚若华几乎是在关门的同一秒就找到了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她的手臂垂在身侧，像是两条不听使唤的软面条，肩膀也塌了下去。

她这一坐，像是一个信号，其他几位撑了许久的人也跟着陆续坐下，椅子被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俊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靳梦佳把脸埋进掌心里，安静地歇了一小会儿。

厨房里，林大厨、瞿颖和戴军主动接过了做工作餐的任务。锅铲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比正餐时段温柔了许多，像一首舒缓的收尾曲。

楚若华歇了一会儿，脑子里那根关于“账本”的弦又自动绷紧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扫了一圈，撒娇问道：“哪位大大的好心人能帮我算一下今天的账？”

王俊凯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看你今天超棒的表现，我帮你算。”

楚若华立刻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感谢COO，你真是太好了。”那个大拇指举得很高，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表达感激。

姜妍本来“我来吧”，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俊凯就已经接上楚若华的话了。

袁一琦也是差不多的处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跟姜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抢上这个活儿。

最后她们默契地转身去收拾了一张桌子出来，把杂物清开、桌面擦干净，刚好留着待会儿吃饭用。

王俊凯和楚若华面对面坐下来，摊开收银条、支付记录、外卖小票，开始了每天的“结账仪式”。

楚若华靠在椅背上，脑子转得比手臂快，语速清晰地交代着：“应付的账目和客人给的小费分开算。今天买东西的支出我也记了，你看一下有没有漏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了点本子上的几行字。

王俊凯点点头，低头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偶尔抬头问一句“这单核对过了吗”，楚若华就凑过去看一眼，两人时不时交流几句，配合得像一台运转流畅的双人机器。

旁边，袁一琦靠着椅背，双手垂在桌沿，语气里带着一种又累又好笑的自嘲：“传菜挺费腿的，我感觉今天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有氧，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楚若华头也没抬，手里的笔还在账本上划拉着，嘴却接得飞快：“你是费腿，我是费胳膊。”她抬了抬自己那条酸软的胳膊，做了个“摇壶”的动作，“咱俩组装一下就是一套全身有氧了。”

姜妍坐在她们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被这两人的对话逗得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俩咋这么好笑呢。”她笑得肩膀直颤。

账本上的数字越算越清楚，王俊凯的目光从计算器屏幕移到上面的营业利润。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正瘫在椅子上的众人，语速平稳地说了一句：“今晚上我准备请打烊团队，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战斗。”语气里带着那种“COO拍板了”的底气。

话音刚落，桌上传来几声没忍住的笑和感叹：“那真是太好了！”声音参差不齐，但高兴的意思整整齐齐。

解放的不仅仅是那一双手，还有今天一整天的疲惫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