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季29-加更

下一波客人跟着瞿颖鱼贯而入，楚若华正站在吧台后面，双手握着摇壶，肩膀和手腕配合着发力，冰块在壶里发出细密而清脆的碰撞声。

瞿颖领着客人上了二楼，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用餐区，她一时没拿定主意该往哪边带，眼底掠过一丝无措和茫然。1

楚若华隔着吧台瞥见这一幕，嘴里顺口就飘出一句：“欢迎光临，请入座二号桌。”语气很自然，也节省了瞿颖问的时间，手里的摇壶一刻没停，冰块撞击的声音还在继续。

瞿颖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茫然瞬间消散，立刻带着客人笑容满面地朝二号桌走去，落座、递菜单、开始点单，一气呵成。

袁一琦那边也开始穿梭在餐桌之间，姜大厨的凉菜陆续出餐，凉拌木耳、蒜泥白肉等，一碟碟稳稳地端上桌，搭配着适时的介绍，客人动筷的频率明显高了。

瞿颖点完单后，绕到吧台边上跟楚若华报了几杯调酒的数量，然后先去上了碗筷。

她转头一看，吧台前排着两桌的酒水单，楚若华一个人显然已经开始有点转不开身了。

她快步下了楼，往后厨走过去，“梦佳，二楼需要支援。”

靳梦佳正在往托盘上摆小菜，听了这话抬头看向姜妍，后者正在专注地翻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去吧，我这边暂时还行。”

靳梦佳得了允许，放下手里的盘子就往楼上赶，脚步轻而快。

上了楼，她找到楚若华：“我这边能做什么？”

楚若华正往杯里倒调好的酒液，连头都没抬，语速清晰地交代道：“先帮我把白葡萄酒和橙汁上了，菜单上都有桌号，送完用笔打个勾就行。”

靳梦佳二话不说，从吧台端走托盘，按照菜单上的标注一桌一桌地送过去，每送完一桌就用笔在菜单上画一个勾，动作利落，一条条勾痕排得整整齐齐。

酒水上完，她又接过楚若华刚完成的调酒继续往外送。

刚送完这批，楼下又上来一拨新客人，她顺手又拎起一摞碗筷，开始新一轮的上碗筷和酒水。

楚若华始终站在吧台后面，摇壶在手里几乎没有放下来过。调酒、倒酒、换冰、洗壶、再调酒，她的动作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节拍，但手臂的酸胀感也在一点一点累积。

她一边摇一边在心里呐喊：摇啊摇，摇到外婆家了。

厨房里的节奏同样紧凑。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帮厨行列，系着围裙递着料、装着盘，手上活儿干得不慢。

袁一琦则一趟一趟地从厨房往楼上端菜，额角沁着薄汗，但步子始终没有慢下来。

瞿颖把最后一波客人领上楼安顿好，转头见楚若华还在摇着壶，走过去仔细看了她一眼，眼下的疲惫几乎快遮不住了，眼神却还亮着。

“你这没停过啊？”瞿颖的语气带着点心疼。

楚若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忙里偷闲的喘气声：“没呢。我感觉今天又要卖爆了。”她顿了顿，歪头看向瞿颖，“颖姐，你有推销瓶装酒吗？”

瞿颖轻轻叹了口气，表情里带着一点“我尽力了”的无奈，微微笑着补了一句，“她们都想试试你调的酒。”

楚若华听了端着摇壶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分真心的笑意：“那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