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孟佳和王霏霏已经做过功课了。她们把曾沛慈和楚宁一公到二公的所有舞台视频翻出来看了一遍,记笔记、划重点、分析其特点。
所以进入练习的时候,她们心里是有预期的。但预期和现实之间,还是隔着一条不太窄的沟。
训练室的镜子擦得锃亮,空调呼哧呼哧地吹着,温度调到了最低,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热烘烘的汗味。曾沛慈站在镜子前面,跟着音乐一遍一遍地抠动作,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打湿了领口,但她没有停。
楚宁在沙发的角落靠着。她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胛骨。她的膝盖上搭着一条毛巾。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已经平复了,但脸色还是白的,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薄薄的,一戳就破。
孟佳和王霏霏站在训练室中间,一个双手环胸,一个歪着头,两个人同时看着这两个画面——一个在镜子前不知疲倦地跳着,一个在沙发上像被抽空了一样瘫着。她们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她俩这特质要是能结合一下该多好。”孟佳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只有音乐和喘息声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王霏霏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嘲笑,也不是敷衍,是一种“我懂你在说什么”的共鸣。她看着曾沛慈的背影,又看了看楚宁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这就是我们来帮唱的意义吧。”
孟佳想了想,点了点头。曾沛慈缺的是技巧,楚宁缺的是体能,一个要教,一个要练。体能也是一种练,练多了,就不会跳一会儿就瘫了。
孟佳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一条一条地列——核心训练、有氧、拉伸、休息间隔……她没有问楚宁能不能做到,她只是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把计划写下来。不管节目上用不用得上,先写了再说。
写完了,她把手机递到楚宁面前。
楚宁睁开眼,低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的眼睛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目光每扫过一行,她的胸口就往上提一口气。
“好的,谢谢师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承诺。然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从“郑重”滑向了“商量”,“我再瘫会儿。”
这一公是大跳特跳,她还是要爱惜点自己身体。她没有偷懒,只是不想在训练室里把自己练进医务室。
孟佳看着她那副“我再躺会儿”的无赖中带着乖巧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脚步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你看看视频上的动作。”
“好。”楚宁的嘴动了,但眼睛没动。她答应得很快,快得像条件反射。但实际上,这家伙已经闭着眼宕机了。

这周我休整一下,六月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