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49

曾沛慈把包往地上一放，稳稳地挨着楚宁的包，两个包并排靠在一起，像两只靠在一起取暖的小猫。然后她小跑两步，张开手臂，一边一个，把楚宁和陈凯琳一起揽进怀里，下巴在两个人头顶轮流蹭了蹭：“你们两个，来得好早啊。”

陈凯琳举起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第一次爱的人》的歌词页面：“听歌来着。”

“我嘛...”楚宁往曾沛慈那边又靠了靠，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找到了可以倚靠的支点，“就是吃了个午饭，就过来了。”

曾沛慈偏过头低眸看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在哄小孩：“你吃的什么呀？”

“辣椒炒肉啦。”楚宁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嗲嗲的，像一颗裹了糖霜的软糖，甜得人牙疼。

曾沛慈被她这个语气逗得笑出了声，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陈凯琳也跟着笑起来，肩膀轻轻抖着，平板差点没拿稳。

人到齐了。

分词正式开始，就跟楚宁在手机上商量地那样，她俩分到的词比较少。

徐梦洁偏头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曾沛慈和楚宁，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你们真的不要再多分两句词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太客气了”的不确定。

曾沛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这样就够啦。”她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条时间线，“我们还有一首难度超大的合作曲。一周两首歌，唱跳都有，这样分，对我和宁宁更好。”

她说得有理有据，都站得住脚。楚宁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补充，也没有异议。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坦然，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陈凯琳偏头看着她们，说是这么说，但其中的意思她是懂得。

徐梦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看曾沛慈，又看看楚宁，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分词结束，声乐老师进来了。

老师说话不急不慢，但耳朵尖得很，任何一个音飘了一点都能被她精准地捕捉到。她先让每个人把分到的段落唱了一遍，然后开始逐句调整。

曾沛慈第一个唱，她的声音稳得像一块温润的玉，气息从丹田一路推上来，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老师听完，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楚宁接着唱，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天然的甜，但在高音处又有一层薄薄的韧，像包了糖衣的竹签，甜而不脆。老师听完，眉毛微微扬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不错。”

老师说道：“可以不用夹，原本的声音就很好听。”

“哈哈哈。”

楚宁点点头，“好的，老师。”

万千惠第三个唱。第一遍有几个音偏了一点，老师轻轻点了一句，她眨了眨眼，第二遍就全部纠正过来了，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赞许。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凯琳和徐梦洁身上，眼睛里带着一种“轮到你们了”的期待。

陈凯琳的手指在歌词纸上微微蜷了一下，徐梦洁的嘴唇抿了抿，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曾沛慈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那一丝紧张，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老师，你这么看她们，她们会有超级大压力啦。”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只手，把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轻轻按了下去。

陈凯琳和徐梦洁同时看向她，四只眼睛亮晶晶的，像被水洗过的星星，里面装着感激，也装着一点点被解救后的庆幸。

老师笑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纵容：“好的，曾沛慈老师。”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然后老师放慢了节奏，一句一句地教，一句一句地调。高音上不去就拆开练，气息不够就连着唱三遍，咬字不清就对着镜子看口型。她不急，她们也不急，训练室里的氛围像一锅慢慢炖着的汤，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上去。

“有进步哎。”曾沛慈听完陈凯琳唱完一段副歌，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小得意。

万千惠点头同意，几乎和曾沛慈同步：“好很多了。”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条小溪汇入同一条河。

陈凯琳和徐梦洁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转头看向楚宁。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轮到你评价了”的意味。

楚宁被这两双眼睛同时盯着，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好很多了，但还不够。”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我们的目标是...”她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晚上火锅。”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曾沛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在楚宁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怎么就知道吃。”

万千惠也笑了，笑得肩膀轻轻抖着。陈凯琳和徐梦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楚宁歪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要吃火锅嘛。”

这时几位姐姐才想起之前王濛振臂一呼说要搞个火锅宴来着，而知道真正内情的曾沛慈勾了勾唇角，嗯，还是惦记着火锅的。

陈凯琳和徐梦洁举起歌词版，“我会加油的，为了火锅，我会战斗的。”

下一秒，就听见徐梦洁撒娇道：“沛慈姐，救救我。”

“哈哈哈。”

陈凯琳一时之间不知道找她俩谁，楚宁马上给她推荐万千惠，“找千惠姐姐，她比我专业。”

教唱歌当然得专业人士来了。

赵兆和张铃来课堂巡考，看见她们几个一块儿，有点震惊，“你们在一块儿，让我很期待。”

曾沛慈连忙道：“赵兆老师降低一点期待啦，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张铃笑笑：“实在是降低不了一点。”

然后课堂巡考，赵兆一会儿如沐春风，一会儿皱皱眉，跟变脸似的。

走之前，赵兆还专门点拨了几句，走之后，她们继续练习，一对一进行教导。至于楚宁，她在看舞蹈，争取眼睛早点会，肢体也早点会。

当楚宁欣赏完那段舞蹈后，她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教学的曾沛慈。曾沛慈的教学方式既温柔又风趣，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可爱模样更是让人难以抗拒。更重要的是，她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也难怪，在初舞台的PK环节中，那么多姐姐都选择她。

楚宁凝视着镜中映出的曾沛慈，心中骤然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