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117-会员加更

留惩罚人员刘宇宁和监督人员楚河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反正她们不在，也无所谓什么惩罚了。你试试我的新品吧，”楚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话语间透着几分随性，“不过，你的酒量怎么样？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把你给灌醉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却又夹杂着些许调皮的试探。

“说实话不怎么样。”

第一天见面的晚饭，他都是一口一口的抿。

“那就浅浅尝一口好了。”

楚河在厨房里动作娴熟地翻找着，很快便将所需的工具和酒一一取出。她顺手拿起酒瓶，目光扫过标签上的数字，低声自语道：“度数不算太高。”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与满意，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小事。

刘宇宁欲言又止，他要不要告诉她，度数低他也喝不了多少，楚河手上握着酒瓶，笑笑道：“一口就好了，别担心，醉了，我让星旭哥和林一抬你上去。”

这家伙也不重，两个还是搬得动的。

“好，一口，你酒量好吗？”他还没看过她喝酒。

“不好哇，但是研究配比很快乐。”

刘宇宁见岛台上出现了好几种酒，确实是能看出来，他耐心等待中。

楚河端着那杯渐变粉红色的调酒，倒了一小口在杯子里递给刘宇宁，眼睛亮晶晶的，期待他的反馈。

“尝尝看。”

刘宇宁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颜色很好看，从底部的樱粉慢慢往上晕开，像巴塞罗那傍晚的天空。

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果味的清甜之后，是一股温热的酒意慢慢涌上来。

“味道还可以。”刘宇宁放下杯子，感觉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就是度数有点高，我上脸了吧？”

楚河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脸已经红得如同染上一层霞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忐忑：“还好吧？应该没醉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没醉，就是上脸而已。”刘宇宁笑了笑，语气很轻。

楚河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拍照：“那就好，剩下的我问问他们要不要试试。”

“小河。”

刘宇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楚河拍照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刘宇宁站在岛台边，手指还搭在杯沿上，脸还是红的，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绕来绕去，而是直直的、认真的，像终于决定要把什么话从心里拿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再来一次’吗？”

楚河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在房间里，他插上插座之后，轻描淡写地说出“下次等圣家堂竣工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不是因为巴塞罗那舒服。”刘宇宁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是因为你在。”

楚河搭在岛台上的手忽地蜷缩了两分，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刘宇宁没有移开视线。他的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但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这个人，不太说这种话。你知道的。”

楚河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她太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温柔是真的，但界限也划得清清楚楚。他不会轻易给出承诺，因为给了，就会做到。

“所以我才想让你知道...”刘宇宁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不是因为其他外力因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词，最后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是因为我想跟你再来一次，就我们两个人的旅途。”

没有花哨的修辞，没有绕弯子的铺垫。就只是这句话，和他认真的眼睛。

楚河站在原地，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膜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够。

刘宇宁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那个还剩一点酒的杯子推到她面前：“你调的酒，要不要自己也尝一口？”

楚河低头看着那杯粉红色的液体，鬼使神差地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甜的，带一点点辣，后劲藏在喉咙里，慢慢往上涌。

她皱了皱鼻子：“度数确实有点高。”换了同样酒精度数的酒，度数居然增高了。

“嗯。”刘宇宁看着她，眼底有温柔的光，“所以我说的都是酒话。”

楚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差点被气笑了：“刘宇宁...”

他弯起眼睛，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一点都没有收回去。

“骗你的。”他说，声音很轻，“每一句都不是酒话。”

厨房里，两个人隔着岛台站着

楚河低下头，把瓶瓶罐罐往旁边挪了挪。

刘宇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忙活，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楚河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让我想想。”

“好。”刘宇宁答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不是拒绝。”

“我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宇宁想了想，没有说“从第一次见面”这种话，而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意大利给你做宵夜的那晚上。”

楚河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好像没做什么吧？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刘宇宁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我不太习惯给别人承诺，因为怕做不到。”他停了停，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对你，我想试试。”

楚河看着他，他站在那里，姿态放松，表情温和，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忽然笑了。

“刘宇宁。”

“嗯？”

“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刘宇宁愣了一下。

楚河绕过岛台，走到他面前，“我说想想，是想想怎么跟你说。”她垂着眼，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但语气却坦然得不像话，“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刘宇宁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亮，亮得比巴塞罗那的夜景还好看。

“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啊。”楚河打断他，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因为她自己已经笑出来了。

刘宇宁俯身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就近了，楚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干嘛？”

“没干嘛。”刘宇宁的声音里有笑意，温温柔柔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就是想看清楚一点。”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你是不是在逗我。”

楚河被他这话气笑了：“我什么时候逗过你？”

“刚才。”刘宇宁一本正经地说，“你说‘你让我想想’的时候，我还以为要等好几天，甚至节目结束。”

“那你现在呢？”

“现在...”刘宇宁低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现在觉得，等到了。”

楚河的耳朵彻底红了，她别开眼，伸手撇开他的脸，“你别看了。”

刘宇宁拿起酒杯，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再喝一口？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告白成功。”

楚河被他这句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接杯子，刘宇宁却没松手。两个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在一起，温热的，贴得很近。

“刘宇宁，你松手。”

“不松。”

“……”

楚河抬起头瞪他，但对上那双含笑的、温柔的眼睛，她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

她叹了口气，松开手，从旁边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举起来碰了碰他手里的杯子。

“行吧，庆祝你告白成功。”

刘宇宁看着她，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两个人就着那杯粉红色的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轻轻碰了一下杯。

“以后新品谁试？”刘宇宁忽然问。

楚河抿了一小口酒，皱了皱鼻子：“你啊，不然还能有谁。”

“好。”刘宇宁弯起眼睛，“那你以后的新品，我包了。”

楚河也没说你酒量这么差的煞风景的话。

窗外，巴塞罗那的夜色正浓。

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杯子碰到岛台的轻响。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想走。

楚河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圈，余光里是刘宇宁搁在岛台上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刘宇宁没有动，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然后他的小指勾过来，轻轻地，稳稳地，扣住了她的。

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楚河看着两只勾在一起的小指，没忍住笑了。

“刘宇宁。”

“嗯？”

“你手好烫。”

“……因为喝了你的酒。”

“骗人。”

“嗯，骗你的。”

他的手又紧了一点点，温热的，像是要把这个晚上所有的温度都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