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拂容见过我很多种样子,但我仍期待他见到盛装的我会是何种表情,这也许就是喜欢吧,只有喜欢,才会在乎他的所有想法,只有喜欢,才会有小心翼翼的情怯。
一直没有出现的我终于走进了大殿,拂容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继而表情转换为惊讶、惊喜,眼神也更加清亮。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羞怯。
此等正式场合,按照品阶和礼节,我应向拂容行礼,因此,见过父王和母后之后,我移步走向拂容,别说屈一屈膝盖了,就连手都是刚刚抬起便被拂容扶住,他的一双眼睛仿佛长在了我身上一般。
他不受我的礼,但我还要向议亲使团行礼,老天君派来的可是四宫主位、八方仙尊,哪一位单拎出来都受得起我的礼。
因我和拂容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又在一起这么多年,天君的意思就是大婚的日子就不要隔那么久了,定完亲之后就开始准备大婚之事。
议亲使团已经问过父王和母后的意见,但他们二老把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各位仙尊都在等我的回复。
我是有些犹豫的。
如果我同意的话,会不会显得不够矜持,哪儿有定亲当年就成婚的。
看我犹豫,拂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他又不想干扰我的决定,是以握紧了拳头,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款款行礼道:“敢问仙尊,筹备大婚的话,需要多少时日?”
老仙尊捋了捋胡须,道:“不紧不慢的话,差不多六个月吧。”
恨嫁的我心里默默道:我还以为一个月的时间就够长了呢……
原本我以为准备婚仪要十天半个月,拂容身份尊贵,一个月怎么也够了,所以觉得既没有隔年、和议亲的时间间隔又短,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做决定,没想到天孙的婚仪准备竟然要六个月!
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我差点儿就要问能不能再快点儿。
其实,对于仙生漫长、订婚和成婚通常隔上几百年的我们来说,用六个月来准备一场婚仪算是快的了,我算了算日子,六个月正好进到下一个年头,会让这桩婚事显得不那么仓促,正好掩一掩我恨嫁的心思。
如此看来,六个月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拂容还在等着我的回答,只见我恭恭敬敬的向父王行礼道:“儿臣但凭父王做主。”
看过的凡间话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女相看之后问各自的想法,对于女方来说,如果同意,回答就是“女儿但凭父母做主”,如果不同意,回答就是“女儿年纪还小,还想多侍奉父母几年。”
此时此刻的我就是话本故事的生动写照。
按照待客之道,父王应该留议亲使团在西海住上一晚,但因我们的婚事太过仓促(虽然我觉得完全够用),使团表示要尽快回去复命,好让婚事尽快操持起来。
使团要走,拂容肯定也是要跟着走的。
我和拂容已经好久没有见面,自从我住到他的宫里,我俩就没分开这么久过,众目睽睽之下,我俩像一对怨偶似的依依不舍,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俩的婚事谈崩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