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大人独自一人夤夜到访,不像是来抓捕我归案的。”
听到花灼的声音。潘樾把为了抵挡雨势而倾向前方的雨伞略略抬起,看到花灼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衣,独自站在屋檐之下。
潘樾走了过去,然后默默的收着雨伞。虽然潘樾撑伞而来,奈何雨势太大,肩膀上还是有淋湿的痕迹。
“大人莫不是前来问案的?”花灼又道。
“可以吗?”潘樾抬眸看向花灼。
花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一前一后进屋。
花灼静静的煮茶温盏,潘樾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待把第一盏茶放到潘樾面前,花灼看着潘樾开口道:“大人不是来问案的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又沉默了片刻,潘樾才把从太尉府上搜到的那块水波纹令牌拿出来,放到茶台之上,然后又往花灼面前推了推。
“我想知道,最后一块令牌在谁的手里?”
“还有,贾太尉曾两次刺杀于你,手段狠辣,欲置你于死地之心不似作假,为何你去刺杀他时,他连侍卫都不愿意惊动?”
“以及第三个问题。”说到这里,潘樾眼神中的神情变得复杂,有忧虑,有悲痛,有犹豫,有期冀。“你是姜族人,对不对?”
“住在京都的姜族之人有很多……”
“我知道有很多,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对不对?水波纹令牌的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送到太尉府的银票和书信是你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我发现,对不对?”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出来,潘樾的情绪有些激动,可他又在显而易见的努力克制。
花灼的情绪却异常的淡定,只见花灼身体倾向潘樾,有些挑衅的意味,道:“潘大人何不直接问一句,最后一块水波纹令牌是不是在我这里?在大人心里,我是不是已经是水波纹组织的人了?”
花灼无所谓的语气让潘樾握紧了双拳,他不知道如果花灼认下这一切他该如何收场。
“看在大人亲自前来的份上,在下就为大人答疑解惑一番。”
“我是姜族人,也知道水波纹组织的事,不过我并没有参与其中,当然,也不会告发。”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以及为了遵从家母遗愿,我是不会给你留下线索、让你追查到贾太尉身上。”
“最后那块令牌在哪里?”潘樾问道。
“我想用最后这块令牌的下落,和潘大人谈一个条件,如何?”
潘樾盯着花灼,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我会来。”
花灼笑了一声,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盏、略略的侧着身子,看着外面茫茫黑夜、似是能看透一切一般。
“这是一场自从和姜族有摩擦开始就布下的局,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你们根本查不到。”
“经营至今,那个人的权势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就算是赔上整个潘家、赔上整个京都府,也不一定能动的了。”
“只有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花灼说着,把目光重新投向潘樾,笑中带着三分邪魅、三分凉薄,这种熟悉的感觉看的潘樾心头一震,记忆的画面呼之欲出,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禁锢。
“大人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