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令84：自首

思来想去，潘樾觉得今天太尉府虽然一定发生了大事，但应该和花灼无关，是以心里便没有那么慌了，至于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自然会跟踪调查下去。

回到府中时正好之前派往边境查探的侍卫回来在等他复命，潘樾屏退众人后把他带到了书房。

虽然拿不到兵部和户部的账册、记录等资料，但真心想要查案的话并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走，潘樾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早已安排了人赶赴边境，他相信就算贾太尉和他背后之人势力再大，也不可能粉饰掉边境的实际情况、堵住所有人的嘴。

“大人，边境军饷从三年前就开始减半发放，去年冬月开始更是直接停止发放。”

“不仅如此，边境的士兵穷的只有粗衣烂布蔽体，盔甲坏了也没有军费可以修补，军械库里堆满了坏掉的武器，已经有两年没有新的武器补给。”

“属下去的时候听说最近两个月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士兵打劫来往商船的恶劣事件，引起他国众怒、屯兵边境。”

“如果真的打起来，以这样的兵力和装备，根本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届时，我朝边境将全面押解……朝廷……危已……”

潘樾想象过边境会出现的各种问题，却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仅仅是听他描述，潘樾都觉得后背发凉。

先让昼夜兼程赶回来的侍卫先去休息，潘樾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书房中踱来踱去，然后坐下奋笔疾书了一本奏折，虽然还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证据，但潘樾决定孤注一掷，他要从太尉府打开突破口，尽快挖出京城蛀虫、解决朝廷危机。

终于熬到上早朝的时间，潘樾才刚上路不久，在太尉府守着的侍卫匆匆赶来求见。

潘樾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掀开了车帘。

“大人，贾太尉昨夜遇刺身亡！”

“什么！”潘樾瞪大了眼睛，一万个不相信。“刺客抓到了吗？”

“没有。”侍卫道。“昨天晚上贾太尉不让任何人接近，直到今天早上该去上朝的时辰一直没等到贾太尉，管家便请了大郡主去看，才发现贾太尉早已死在书房之中，刺客不知所踪。”

“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大郡主当即就封了院子，不好再探听消息，这会儿京都府的人应该到了，从他们那里应该可以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潘樾正要再问什么，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花灼。

看向这里的眼神冷冷的。

潘樾从马车上下来，向众人道：“你们去前面等我。”

待潘樾走到面前，只听花灼道：“是我做的。”

潘樾痛心的盯着花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你不应该杀他……”

潘樾的话没有引起花灼丝毫波澜。“不想给潘大人添麻烦，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潘大人现在要抓我走吗？”

“你知道我不想……”

潘樾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花灼道：“不想不等于不会。”

沉默片刻后，花灼开口道：“没想到还有能让大人难以抉择的一天。大人如果后悔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洛云山庄找我。”

花灼说完转身就走，潘樾忙紧追几步：“花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