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姜雪宁话里有话,谢危转过了身。
姜雪宁:“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只敢保证他或许真的有救人的办法。”
谢危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姜雪宁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意思,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其余的事和我无关。”
姜雪宁潇洒的离开,留下谢危满腹疑问,直到把那个人从天井狱里提出来给阮青鱼看了诊,谢危才明白姜雪宁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青鱼,你可想好了,真的不愿意再给燕临任何机会了吗?”
虽然每次有大夫前来看诊后宋玉都会按照谢危的吩咐把看诊结果报于他,谢危也经常会派人来过问阮青鱼的情况,但谢危自己并不经常来。
最近一次来就是几日前亲自带了个蛮医前来看诊,按道理来说不会这么快就又来的,可他不但来了,而且还没有带大夫,象征性的寒暄几句就开始问她和燕临的事。
“是燕临找你来做说客的吗?”阮青鱼躺在藤椅上,软绵绵、懒洋洋的样子。
谢危虽然位高权重,但在阮青鱼面前却似多年的朋友,二人并无太多规矩。
“没有。”谢危道。“是我自己觉得你们两个不在一起挺可惜的。”
“有什么可惜的,谁也不会陪着谁走一辈子,迟早都是要分开的。”阮青鱼说着,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眉眼之间沁着些许笑意,似是很喜欢秋天的到来。
“不一样。”谢危帮我倒了一杯水后,继续道:“会有遗憾。”
我拈着那枚树叶的来回的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习惯了就好。”
“正是因为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所以才要尽力挽回,减少遗憾。”
看着谢危一本正经劝诫的模样,我“噗嗤”一声笑了,揶揄道:“谢居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大乾那么多的国事不够你忙的吗,竟能得空来管这般琐事。”
谢危似乎也没料到提起燕临的时候我竟能如此淡然,情绪没有丝毫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一般。
不过,谢危并没有因为我的不在意打算放弃游说的意思。
“青鱼,燕临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所谓的夜宿宁安宫是因为被姜雪宁下了药。”
“据我所知,无论姜雪宁如何勾引,燕临都没有碰她一下。”
“姜雪宁给他下的药剂量很重,若他真的放不下姜雪宁,若他真的心里没有你,他根本扛不住……”
谢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我的反应,我深知谢危的厉害,只要我有一丝被说动的反应,就会被他抓住机会、不把我的心防击溃誓不罢休。
不过,即使聪明如谢危,他也不知道他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我放弃燕临,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姜雪宁有什么,而是他和姜雪宁的事,让在矛盾中摇摆的我有了下定决心的理由。
人是复杂的动物,哪有绝对的爱、绝对的恨?哪里能轻易做到昨天还爱的死去活来,今天可以因为一件事拔尽情丝、坚决不爱?
人之所以活的痛苦,无非是明明相爱、彼此之间却有无法逾越的仇恨,明明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仇敌,却阴差阳错、无可救药的爱上。
且把谢危今日的解释放到一边,当初燕临夜宿宁安宫的事情发生之后,伤心是真、要和燕临划清界限是真、但依旧爱他……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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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爱情也是难以捉摸。燕临和姜雪宁的事情让我们的女主角陷入了矛盾,没想到最后竟然发现她依然爱着燕临,真是让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