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府门口,即使小厮已经回绝了他,但燕临仍然没有离去,从日出站到日暮。
没有阮青鱼在家中等他,他竟不知人归何地,心归何处,只有待在这里、离阮青鱼近一些才觉心安。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谢先生请您过去。”
燕临眉头微蹙,天色已晚,不知道谢危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这个时候找他。
攸地想起之前的事,燕临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宁安宫假借谢危的名义前来骗他入宫,正要确认却又转念一想——就算是宁安宫又何妨。
这些时日因为担心青青的身体,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找她算账,青青受她之累身体糟糕至此,再加上她的种种算计,早已透支了少年时的情分,如果她依旧不知悔改、又耍手段,便不会再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
想到这里,燕临拉了拉披风,转身上马、直奔宫门而去。
虽然攻入皇城以后谢危一直住在宫中,可他清心寡欲惯了,一直保留着以前的习惯,身边仍是只有刀琴、剑书二人侍奉左右,并无其他闲杂人等。
待到了谢危住的院子,除了看到屋子里掌着灯之外,听不到任何人的动静。
带着些许疑惑燕临挑帘而入,房间里竟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在房间随便转了一圈正要离开,桌案上亮着的灯盏下面放着的那张纸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姜雪宁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燕临的脸色沉了下去,拿起了那张纸:雪宁愿献出传国玉玺,任先生处置,但雪宁尚有一愿,纸短言多,未尽书于纸面,望先生前来一叙。
拈着这张展放在灯下、分明特意让他看见的信笺,燕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谢危这么晚召他入宫,若无紧要之事应该不会轻易把他晾在这里,而姜雪宁愿意献出传国玉玺确实算得上是足以把他晾在这里的大事,所以,这里没有人也说得通。
若真是如此,把信放在明处让随后到来的他看到,说明谢危有意让他前往。不过,以他对姜雪宁的了解,她怎会轻易交出传国玉玺,她既以传国玉玺相诱,便是让谢危没有拒绝去见她的理由。
说不定,是要在谢危身上设什么圈套。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姜雪宁知道她的手段已尽被他识清,轻易不会再上当,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提前知晓谢危什么时候不在或者故意把谢危支走之后,便借谢危之名先把他骗进宫,再让他看到这封信,担心谢危安全之下他必会前往宁安宫,到时候再给他使些什么手段继续蛊惑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是何种原因,燕临都必须往宁安宫走一遭,姜雪宁的手段防不胜防,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
到了宁安宫门口,刀琴和剑书果然一左一右守在那里,看到他们二人,燕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先生说等您来了尽管进去。”剑书说着,推开了宁安宫的大门。
“只我一人进去吗?”
“先生只交代了您一人进去便可。”
嘟囔了一句“谢居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燕临带着满腹犹疑跨过了门槛,抬眼望去,眼前的宁安宫大殿灯火通明。拾阶而上,大殿中有声音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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