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荒的面具都是辟邪驱祟的,因此皆是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有在逢年过节或者祭祀的时候男女老少才会带着上街或者参加祭典,素日里只有小孩儿会当做玩具用来过家家,不年不节的一个大姑娘戴着着实是……
美味就在面前,香气逼人,小腰终是没忍住、背过身去摘下面巾换上了面具,待转过身的时候又看到了相柳憋不住的笑。

想笑就笑吧。

别把自己憋坏了。
小腰说着、低下头开始吃东西,虽然隔着一张面具,可相柳还是感受到了灵动的气息。
相柳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觉得越来越看不懂眼前之人。
这些年来只见过寥寥几面,每次见面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人狠话不多的感觉,今天竟然从她身上看到了小女孩儿一般放松的样子,带的他也有些卸下防备。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她很像……
随着陷入以往的回忆,相柳手中的汤匙停滞,眉眼间皆是温柔的笑。
吃着吃着,小腰的眼底也有些发烫,这汤饼的味道和搭配的食材,和她以前吃的一模一样,而这一模一样的汤饼,是让老板照着相柳的口味做的。
虽然以前的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可却记得她所有的习惯。
老板说他在这里吃汤饼已有四五年了,不正是她离开的时候吗?
当小腰忍不住抬头的时候,发现相柳正在低着头发呆,瞬间,小腰的情绪回到了现实,整理了一下情绪后,小腰用随意的语气问道:

你在想什么?
相柳抬眸看了一眼小腰,用汤匙搅了搅汤饼,并不避讳的道:
一个故人。


什么样的故人?
我养了三百多年的孽徒。


你称她为故人,难道她现在不在你身边吗?
嫁人了。


你喜欢她,干嘛还让她嫁人?
听到小腰把话说的如此直白,相柳攸地看向她,有几分质问的意思。
小腰被相柳看的心里有些发虚,她这么说,一方面是有些诈他的意思,想借现在的身份弄明白相柳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另一方面是相柳刚才的神情给她那样的错觉,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在现在脸上戴着面具,相柳也看不出来,小腰遂大着胆子继续道:

方才你那样的神情,如果说不是因为喜欢,我断然是不信的。
你说的没错。

我是喜欢她。

小腰一下子就僵住了,她以为还要再周旋几句,却没想到相柳竟然这么痛快的就说了出来,到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勉强在一起,反而会带给她很多麻烦。


照你这么说,她还要谢谢你的不娶之恩。
小腰说完,忙往嘴里塞了一口汤饼,怕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相柳听出了小腰言语之间的揶揄,遂问道:
你觉得我做错了?

相柳所虑小腰早就知道,她深知相柳之艰难并不是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可以承载的住,她心疼相柳,不想他再有一丝的愧疚和心理辅导。
小腰没有说话,借着吃东西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道: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而已。

如果不考虑那么多,你会如何?
相柳望着无尽的远方,有些憧憬,又有些遗憾,道:
不会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不会故意不回应她的感情。

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

……

这一辈子,无论多长,就是她了。

2
哎哟,相柳和小腰的感情纠葛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爱情不就是这样嘛,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